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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煙花.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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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虐,糾結而已

部落格全站分類:圖文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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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29 週日 201214:49
  • 玻璃海 (五)


 

  
  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的。
  
  
  我跪坐在地毯上,雙腿已經發僵。但是卻絲毫沒有移動的意思。
  
  也沒有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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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玻璃海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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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23 週一 201212:24
  • 回憶/補遺

也不算番外啦,算是超長內容補充篇???
是小羽跟墨邪邪以前的事情,很早挖在電腦裡的稿,不過後來没用上就作廢了⋯⋯
被批說是邪惡後媽(有嗎?我覺得還没開始真虐啊 =n=
不過仔細檢討了一下內容,發現真的是甜不起來⋯⋯ (I am really not a sweet person…)
所以趕在過年期間修改重寫一下,來貼個稍微不那麼沈重的討個吉利歡慶一下好了~
  
P.S. 和主要劇情並沒有太重要的關連性,沒興趣者可以跳過沒關係
  
前情提要:小羽回憶下篇,闖禍的狐狸差點被小羽藉機不太人道地毀滅掉⋯⋯只是每次在重要時候都硬不起來哦不,是狠不起來的小渣羽又遲疑了⋯⋯ 結果把狐狸弄進房搞上了床⋯⋯ (謎:根本就還很純潔的劇情,怎麼被搞得好像很有色 = =)
  
作者:明明就不是個心慈手軟的傢伙,小羽你怎地又渣了呢??!當時一掌劈了多省事,要不是你沒用,也不會搞到我現在還在這個渣坑裡掙扎⋯⋯(拍桌
  
小羽:⋯⋯喵的你以為我喜歡當個渣嗎??!!要不是妳把我寫崩了我怎會變成這樣(翻桌
  
  
  ============正文開始的分隔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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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番外/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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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21 週六 201214:47
  • 玻璃海 (四)


 
  
  
  「唔⋯⋯」我艱難地喘氣,無助地看著主人。身體本能的想後退以換取呼吸的機會,可是我的認知裡卻沒有反抗或逃避等辭彙,依然馴服的,任由他揪住我的領口,一吋吋勒緊⋯⋯
  
  「別這樣粗暴,」科皺了皺眉,出聲阻止他的暴行,「他還是有知覺的。」
  
  「哈!他有知覺,難道我就沒有嗎?!」主人揚聲冷笑,抓住我的指尖卻微微發著抖。
  
  某種震顫的情緒汨汨自他身上湧出,四周的空氣以波狀的方式迅速凝結。很顯然的,他竭力克制著的情緒似乎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我的出現,再次成了他脾氣失控的引信。鬆開了手,他改而一把掐住我的下顎,逼迫我仰起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睛。我無法閃避,只能睜睜地望入那雙相距不過幾吋,卻深邃似無盡深淵的冰冷眼眸。
  
  主人的眼睛很好看,輪廓狹長而美好,透亮的眼瞳燦爛如黑曜石,顧盼流轉間自有一股身居高位者才有的氣勢。
  
  可現在,那對幽暗的眼睛傲氣蕩然無存,似乎在隱忍著某種極端的情緒,複雜而混亂。緩慢掃視著我五官的眼神冷酷,卻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似的,透著一股壓抑的焦躁渴切。
  
  那視線,有些灼痛了我的肌膚⋯⋯
  
  我從來不明白太過複雜的情感,也不知道它們所代表的意義。
  我本身是沒有情緒的,而對他人的情緒的認知,只是好以及不好,如此簡單的二分指標。他們於我的意義,僅只是供我修正我的行為和模式,不斷的進步而已。
  
  可是有那麼一秒,主人那近乎赤裸的悲哀及恨意似乎穿透了某些東西,模糊的在我心底成形⋯⋯
  
  在那一片混亂的黑色風暴中,浮現我淡藍色眼眸清晰的倒影。
  
  心臟突然輕微的刺痛起來,同時一股異樣的電流飛快流竄過腦海⋯⋯
  僅僅一個短暫的瞬間,可在那個片刻,我只覺得酸⋯⋯
  
  一種我無法理解的、莫名其妙的酸⋯⋯
  
  很酸很酸⋯⋯
  
  
  像是有股無形的磁力牽引,我鬆開了掐入掌心的指,怔怔的凝視著那雙被火燄包覆了的眼眸,卻不知是缺氧還是溫度過高,影像,卻逐漸有些模糊了⋯⋯
  
  「⋯⋯」
  
  我茫然的反應,顯然不是主人所期望的。
  
  唇角勾起,沒有預警的,他再次笑了,清脆的笑聲在這樣的氣氛襯托之下,卻只是越發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連坐在一旁,看似漠然的科都不自在的縮了縮,臉色跟著陰霾了起來:「你脾氣發夠了嗎?你和哀之間要怎麼鬧我管不著,別當著我的面發神經,你那套我吃不消。還有,只是提醒你,再不放手,這孩子只怕要暈過去了。」
  
  攫住我下顎的手卻沒有鬆開──反而扣得更緊了一些。
  主人傾身向前,微微俯下臉,湊在了我的跟前。
  嘴角依然殘留著一絲笑意,他的眼神殘酷得很溫柔,溫柔得很絕望。
  
  主人是離我如此接近,他呼吸時的溫熱氣息雖著身上淡淡的清爽冷香,不住落在我的面龐之上。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
  
  「你知道我這一年來是怎麼過得嗎,科?」主人輕聲開口,鼻尖緩慢而留戀地在我鼻翼摩挲,引得我身子自動地微微發起了抖。他的聲音依舊輕柔得不帶一點重量,一字一句,刻在心口上那樣的疼痛。
  
  「我每天看著他⋯⋯在我身邊進進出出,卻什麼也不懂,一點情感都沒有⋯⋯既不會難過,也不會喜悅⋯⋯像個機器人一樣,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 你明白我的心情嗎?!他的存在只是提醒著我擁有過什麼,又失去了什麼⋯⋯ 沒有感覺,沒有自我的意識,什麼也不是,可真真正正是哀的身體!那是對哀的褻瀆,你懂嗎?!」
  
  「那不是他的錯。」科淡淡道,伸長了細長的雙腿,更多雪白的菸灰隨著他的動作抖落:「還有,正如你所說的,不管你怎麼界定,這具軀殼貨真價實還是哀的身體。他依然是血肉之軀,會受傷的。」
  
  扼住我的手突然鬆開了。
  纏繞著主人專屬氣息的淡香瞬息跟著抽離、消散。
  因為貼得太近而升起的溫度跟著驟降,那忽然侵襲的寒氣,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主人已經坐回了椅子之中,抓著過鬢的長髮,頹然地沉入柔軟的沙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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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玻璃海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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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7 週二 201214:37
  • 玻璃海 (三)


 
  
  「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地上的陰影不斷的擴大,直到我整個人被吞沒在黑暗之中。
  
  科的聲音很遙遠,顯得特別怪誕而空虛。
  
  我只覺得腦中突然一片空白,舉在空中的右手無力的垂了下來,端著托盤的左手也跟著一軟,盤上的杯子一歪,潑出少許咖啡。幾滴液體濺到我手上,同時右掌的灼傷也隱隱痛了起來,我這才驚醒,連忙捧好托盤。本來應該要進去的,可是雙腿卻不由自主地釘在了地上,一步也無法前進。
  
  科的話,隆隆在我腦裡回響,一時之間,我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 著了魔似的,只能怔怔的,透過門縫繼續注視著房內的兩個男人。
  
  科說,我已經死了⋯⋯?
  
  我屏住了呼吸,有那麼一秒鐘,所有的事物自我身邊淡去,在那時光彷彿停滯的片刻,心臟跳動的聲音特別劇烈,我甚至感覺得到,溫暖的血液在我四肢百骸內流動⋯⋯ 可是,那個陌生的男人,說我死了⋯⋯
  
  「哀已經死了。」科平靜地重複,自懷中摸出了一隻雪茄,慢條斯理的點上。
  
  「不⋯⋯」主人的聲音有些挫敗──與其說在反駁,不如說是在自我說服還比較客觀,「他沒有死⋯⋯」
  
  「他腦死了,這輩子再也沒有醒來的可能。」科淡淡打斷他,「他當然還在呼吸──只是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在我看來,他和死了無異。」
  
  「可是理論上來說,他還是活著的,你替他重建了腦部⋯⋯」
  
  科搖了搖頭,截斷了他的話:「錯了,我沒有能力重建死去的腦部組織,只是用機器取代了他的腦。我可以設定精密的程式維持他的生理機能,甚至透過電波的傳導進而產生擬真的反應,但是機器畢竟是機器,你能夠期望多少?」
  
  「呵⋯⋯」安靜了半晌,主人有些落寞的笑了。
  
  「如果生命的本質在於靈魂,那麼這樣只剩下軀殼的存活著,意義又在哪裡?」
  
  「⋯⋯」
  
  科凝視了他兩秒,鬍子抖動了一下,最後卻只噴出了一口煙。空氣中頓時充滿了一股帶點甜味的辛辣香氣。
  
  「沒有意義。」他冷漠地道:「他三年前就沒了意識,本就是個不該存在的人,生存與否、怎樣生存,於他已無任何關係。他的重生,只會對你有意義。」
  
  ************
  
  嵌在牆上的音響仍兀自播放著,圓潤的女聲順著慢版的拉丁音樂,柔和低沈地在房中迴盪。面對面坐著的兩個男人卻恍若未聞,之間的氣氛,像是只消輕輕一碰就會轟然崩塌那樣的緊繃。
  
  科面無表情,猶如一座小山般穩穩坐在扶手椅中,以寫滿批判意味的諷刺眼光冰冷地盯著主人。後者則白著臉,銳利的目光有些跳躍,防衛性地回瞪著對方。
  
  主人的雙唇抖了抖,收回了視線,有些疲倦地闔上了眼,頭頹喪地朝後微仰,一頭漂亮柔軟的黑髮順著動作向後擺盪。
  
  低聲開了口,他的語氣很平淡:「昨晚,我做了一個夢。」
  
  科皺了皺眉:「你問錯人了,我不會解夢。」
  
  「你聽我說完。」主人睜開眼,冷冷望向他,「我夢見了哀。」
  
  「他就在你跟前,何必夢?」科嗤笑,轉過了頭。
  
  「你聽我說完!」
  
  科閉上了嘴,食指輕彈,雪白的煙灰抖落在了地上。他緩緩將雪茄叼回口中,沈默地呼吸吐氣。
  
  主人沉回了椅子深處,垂落的眼神有些空洞,長長的睫毛在他眼下打上了一層淡色陰影。
  
  「我夢見了哀,我們在羅德島的別墅⋯⋯」
  
  「是夏天⋯⋯愛琴海很藍,陽光灑在他的金髮上,反射出了很燦爛的光芒⋯⋯」
  
  「哀赤著腳在沙灘上走著,海風吹得他白色襯衫船帆一樣鼓脹,歪戴著的斜紋報童帽幾乎都要給吹落⋯⋯ 我喚了他一聲,他停下腳步,轉頭對著我笑⋯⋯」
  
  「我伸手想要撫摸他的臉,可是我碰觸不到他⋯⋯他被湛藍的海水包圍,開始向下沉⋯⋯我急著想拉住他,指尖碰到的,卻是一道堅硬而無形的牆⋯⋯有什麼東西阻隔在我們之間,就像是⋯⋯一片玻璃做成的海洋⋯⋯看得見,卻碰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越沉越深,離我越來越遠⋯⋯」
  
  主人的聲音低了下去,細不可聞的尾音幾乎融化在了那慵懶的樂聲之中。
  
  科定定地看著他,沒有作聲。
  
  最後他拿開了雪茄,徐徐噴出一口白煙。
  
  「你文藝小說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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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玻璃海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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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4 週六 201214:25
  • 玻璃海 (二)

  
  
  主人對我厭倦了。宅子裡的傭人們都這麼說。
  
  看著我的眼神,也越來越鄙夷。
  
  我聽在耳裡,只是無動於衷的繼續做自己的事,用沈默掩飾一切。
  
  ⋯⋯其實不用他們說,我自己也感覺得出來的。
  
  我依然記得,第一次和主人見面時,他看著我的目光,多麼興奮而溫柔。
  
  深沈如兩條幽遠隧道的眼眸,併發出了一種強烈的光彩,整個人,好似靈魂都在燃燒那樣打從內心的喜悅,就連低沈的呼喚聲,都微微顫抖了。
  
  「哀⋯⋯」
  
  彷彿確認著什麼,他的手小心觸摸著我的臉龐,然後極其突然的,把仍舊茫然的我摟進了懷裡。
  
  我埋在他懷裡,嗅到的滿滿是他身上好聞卻有些神祕魅惑的淡香。
  
  Hugo Boss的Soul。靈魂。
  
  「主人⋯⋯?」我艱澀的開口,他卻摟得更緊了一些。
  
  我懵懂地眨了眨眼,從此以後,這個氣味,這個溫度,這個我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永遠地刻印在了我的腦海裡。
  
  於是我傾盡所能去滿足他、取悅他、討好他,可過了一陣子,他卻開始疏遠我了。
  
  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柔情,眼裡燦爛的光芒,也逐漸消失。
  
  然後,他開始對著我發脾氣──像是月色下忽然獸化了的狼人,翻臉得毫無徵兆,卻暴虐得讓人膽戰心驚。雖然,大部份的時候他對我還是很溫和的⋯⋯只是那樣的溫和,比較像是淡淡的客套,笑容,再也沒有達到眼底。
  
  *************
  
  我遵照著主人的吩咐,準時打開了大門,隨著黃昏夕照站在台階上等著我的,是一個陌生而高大的男人。
  
  男人的打扮很怪異──漿燙得筆挺,卻滿是污漬的白色長外套、快要及膝的長筒靴、頭上還頂著一頂紫金色的小圓帽。他的肚子很圓,幾乎撐破了外套的紐扣,四肢卻駭人的細長,看上去活像一隻長腳蜘蛛,或是一顆插著四根吸管的椰子⋯⋯
  
  亂蓬蓬的鬍子遮住了他四分之三的臉孔,只露出一個有些窄的尖鼻子,以及一對銳利精悍的棕色小眼睛,正審視地盯著我不放。
  
  我有些訝異的回望他,不知怎麼的,竟然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你好嗎,哀?」男人對我點了點頭,醇厚的聲音在笑,眼底卻沒什麼變化:「好久不見了。」
  
  然後也不等我引路,他徑自踏入屋內,如入無人之境般穿過了玄關和大廳,直接大步走向了主人所在的休息室。
  
  ──真是⋯⋯沒禮貌⋯⋯
  
  
  太難得遇上這種全然不知禮節為何物的傢伙,我呆愣了半秒才回過神來。
  
  「喂!等等──」我連忙追上,但是這傢伙腳程出奇的快,我才追上他後腳,他前腳已經穩穩踏在了主人跟前,正居高臨下的瞪著他。而慵懶坐在沙發深處的主人不知何時也直起了腰,莫測高深地和他對視著,手中捧著的原文書也已經闔上。
  
  「給我一杯黑咖啡。」他突然開口,話是對我說的,目光依舊望向眼前的男人:「你要什麼?」
  
  「有麝香咖啡嗎?」男人戲謔的笑,主人連頭也沒點,不鹹不淡的追加了一句:「給他弄杯麝香。」
  
  男人鬍子抖了抖,下巴似乎掉了下來:「不是吧,你連這個都有?」
  
  接著突然捧腹大笑:「喲,你小子平時還真的喝貓屎啊?」
  
  主人只是冷掃了他一眼:「給你這不識貨的傢伙喝這麼稀有的咖啡,真是糟蹋。」
  
  眼角餘暉瞥見我仍站在門邊,他微微蹙起了眉,催促道:「快去。」
  
  我低下了頭,微微朝他一屈膝,這才轉身走向廚房。
  
  男人洪亮卻略帶挖苦的嗓音隨著光線傳入了漸漸暗下的走廊,蓋過了我的腳步聲。
  
  「怎麼,心情又不好了?你下次憂鬱症再發作,麻煩去吃藥,不要三更半夜打電話到我實驗室裡咆哮⋯⋯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心肌埂塞的毛病⋯⋯」
  
  *********
  
  我在廚房裡待了很久。
  
  我比平時更加用心的煮著咖啡,可是心思,卻忍不住飛馳向遠方,稍不留神就恍惚了。
  
  這個陌生的奇怪男人,基於某種我無法解釋的原因,讓我有些遑遑不安⋯⋯
  
  有種很強烈的感覺,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他⋯⋯
  
  「啊!」失神中我迷糊的把咖啡壺誤當成杯子,一手摸了上去,當場被燙醒,掌心立刻一片紅腫。
  
  「⋯⋯」站在水槽前沖了半天冷水,才勉強壓下了灼傷的疼痛,轉身把煮好的咖啡分別倒入兩個精緻的金紋瓷杯,跟著放糖的瓷罐一起擺上托盤,端回休息室。
  
  走廊還是一片陰暗,沒有人把燈打開。在黑暗中我走得很輕很小心,穩穩的不讓咖啡濺出半點,走到門邊騰出手來正準備敲門,揚起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虛掩的門裡傳來主人低沈的聲音:「你把他帶走吧⋯⋯」
  
  「帶走?」男人尖銳的打斷了他的話:「他是一個人,不是一件物品,更不是我的,我憑什麼把他帶走?」
  
  「拜託了,科⋯⋯」主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沮喪,「帶去哪裡都好,我已經忍耐不下去了⋯⋯」
  
  透過門的縫隙,我看見他垂著頭,雙手煩躁地抓著髮,一向高高在上的冷漠氣息蕩然無存,有的,只是無邊深淵般灰沈沈的絕望。
  
  被喚作科的男人坐在他對面的單人座裡,翹著腳,沈默的看著他。
  
  最後,冷冷的開了口:「有什麼好忍耐的?我看起來,你還是給伺候得好好的。你要的絕對服從,現在也得到了,還有什麼不滿意?我花了整整兩年來滿足你的願望,你為什麼總是這麼不知足。」
  
  主人抬起了頭,瞪了他兩秒,突然爆發了:「你叫我怎麼滿意?!這根本不是我要的!你花了兩年,結果弄出了個失敗的成品,現在你回頭來怪我不知足?!去他的這根本不是哀,不是我要的那個哀!」
  
  「我看不出他哪裡失敗了。他的習性和動作,我是照個你給的資料設定的。」
  
  面對他的怒火,科的語氣還是那樣不帶感情輕描淡寫,「除此之外,我還替他加了許多新的功能,你還有什麼好挑剔的?現在的他文可以替你翻譯十六國的語言,武能夠做出藍帶級的法式料理;隨想曲拉得只怕帕格尼尼聽了都會在墳墓裡痛哭流涕,還會跳四分之三拍的維也納華爾茲──」
  
  「我不需要!」
  
  一聲狂怒的咆哮,淹沒了接下來的話。
  
  狠狠抬起頭來,主人怒目瞪視著他,眼底射出了冰藍色的利芒,整個人像隻負了傷的雄獅,激動而張揚。他緊握的雙手微微顫抖,胸膛也劇烈的起伏著,聲音,卻驀地嘶啞了:「這不是我要的⋯⋯不要裝作你沒聽懂,科。你很清楚我要的是原本的那個哀⋯⋯」
  
  「呵,原本的哀⋯⋯」科笑了笑,笑裡似乎有些諷刺的意味,「我以為,三年前我已經對你解釋得很清楚了。看來,你還是沒有接受這個事實?哀他⋯⋯」
  
  主人的面孔忽然煞白。
  
  而我的指尖,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也忽然劇烈地發起了抖來。
  
  科飄揚而冰冷的聲音,像遠方教堂的鐘響,朦朧而不真實的傳入耳中:
  
  
  「哀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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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玻璃海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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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1 週三 201214:23
  • 玻璃海 (一)

  
  我準時睜開了眼睛。
  
  枕頭旁的鬧鐘不偏不倚指著七點半。
  
  天還濛濛的亮,但是我沒有任何遲疑,翻身下了床,走進私人浴室迅速漱洗一番,然後打開衣櫥,拉出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在一列燙得整齊筆挺、色彩繽紛的襯衫前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撿了一件藍色的襯衫。知更鳥的藍,只是淺了點,像是參雜過牛奶般,有些乳灰色的澈藍。
  
  這是主人最喜歡的顏色。
  
  和你的眼睛顏色很相配,他說。
  
  伸手在腦後抓了抓,試著讓淺金色的髮服貼一些,我在落地鏡前仔細打量,確認自己服裝儀容都達到了標準。透亮的鏡面裡,一個俊俏清雅似羅馬雕塑的青年瞬也不瞬的回望著我,跟著我的動作時而拉拉袖口,時而調整衣領。
  
  最後我滿意了,在八點整準時踏出房門。
  
  
  冰箱有一些速成早餐,我隨便吃了一些,同時溜了一眼貼在牆上的名單。跳過了前天的瑪塔利和昨天的愛爾蘭咖啡,今天的主角是越南咖啡。隨口吞下了麵包,我從櫥櫃中拿出過濾器,依序倒入昨夜研磨好的咖啡粉和熱水,耐心地等待咖啡一滴一滴落入杯裡。
  
  寬敞的廚房不一會兒就瀰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氣。
  
  加了半勺的煉乳,我端起咖啡,踏著平穩的步伐走向休息室。
  
  *******
  
  比起廣闊又擺滿昂貴傢俱的客廳,休息室空間小了很多,卻佈置得更為雅致舒適;兩面牆上鑲著原木書櫃,一面牆上則掛了幾幅鉛筆素描畫,餘下的一面是法式落地大窗,正好對著花園,隱約可以看見水池和碎石小徑,視野相當良好。室內的擺設也很簡單:除了一組布紋沙發和茶几外,只有一架平台大鋼琴,以及角落一架黑緞面墜著雲母石的精緻屏風。
  
  聽見我開門的聲音,坐在沙發裡的男人放下手中報紙,抬起了頭。
  
  背著晨光,男人英俊的面容有些冷暗的蒼白,深黑色的髮和眼則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鋼鐵般的無情。穿著名貴休閒服的修長軀體明明就這樣懶散地坐著,卻散發出一股懾人的氣勢。
  
  「早安,主人。」我雙膝點地,半跪半爬地向他移動,臉上依舊但著淡淡的微笑,恭敬的雙手遞上盛著咖啡的托盤,「您的咖啡。小心燙。」
  
  主人看著我,薄唇微勾,露出了個好看的笑容,那股過於強大的氣場微微隱蔽,氣氛頓時明朗許多。接過咖啡,他舉杯微飲了一口,滿意的點點頭:「嗯,很好喝。」
  
  他正面的讚美讓我的微笑更燦爛了一些。
  
  「主人喜歡就好。」
  
  我存在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取悅你,我的主人。
  
  就算再困難的事,只要你開心,我都會傾盡全力的替你做到。
  
  
  杯緣按住唇,他想了一下,忽然又放下咖啡杯,舉手朝我招了招:「過來,哀。坐在我身旁。」
  
  「是。」我馴服地應著,走到他身邊坐下,像隻小貓一樣乖巧的坐著,雙手交疊在膝上,偏過頭,以純淨清澈的大眼微微仰望著他。
  
  我存在的目的之二,就是為了服從你。
  
  不論是什麼樣的命令,只要吩咐,我不會有任何的猶豫,復湯蹈火在所不辭⋯⋯
  
  哪怕你要我入槍林劍海,下九幽黃泉,我都會欣然接受⋯⋯
  
  
  主人卻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喝著咖啡。骨節分明的長指偶爾攪動著銀湯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除此之外,一片沈默。
  
  時間一長,我的脖子也痠了,只能垂下頭,看著自己白皙修長的手,默默讀著秒。
  
  主人沒有再理我,空下的一手拾起報紙,再度翻閱了起來。
  
  我偷偷抬眼覷了一下,頭版最顯眼的一角赫然登著一張主人西裝筆挺的照片,神情依然是那樣漫不經心的冷漠。斗大的標題龍飛鳳舞的橫跨了大半版面:『併吞龍企,雲皇壟斷成定局』,底下則是滿滿一整頁的方塊字,似乎都是和主人有關的。我記得,雲皇是主人公司的名字。
  
  好奇心一下子吸引住了我,我以眼角偷偷讀著內容,一面朝看似平淡、仍舊悠然瀏覽著政治版的主人打量著。但視線才微微上揚,突然被一道銳利的眼芒攫住,主人那雙黑曜石般明亮的黑眸,正好和我對上。
  
  我立刻慌張地別開視線,讓瀏海遮住我半邊的臉,盡量將自己隱藏起來。
  
  身為一個奴隸,我很清楚,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沒有資格這樣對視主人的眼睛⋯⋯
  而且這一年來豐富的經驗告訴我,不要輕易去挑戰主人的權威性⋯⋯
  他會生氣的,而且生氣得全無預兆,後果,卻絕不是我樂意去承受的。
  
  可雖然不去看,我卻感覺得到,主人的目光時不時在我身上打轉。
  
  似乎想要自我身上看出些什麼,或做出一些要求,卻又只是全然的緘默。
  
  我已經數到了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秒,隨著時間流逝,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逐漸從原本的平靜轉為不耐,接著很快成了一種顯而易見的煩躁。
  
  突然,主人倏地收起了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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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玻璃海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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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09 週一 201216:22
  • 第四十二章 怒慾 (四) (慎!


  陰冷的石穴內,空氣很濕,很涼,溫度,卻逐漸逐漸的升高。
  
  低沈的喘息聲在不大的空間內幽幽迴盪,順著搖曳不定的燭光,兩條人影在暈影間交纏著。若有似無的呻吟,伴隨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繚繞床帳,撩擾著絲絲淫糜綺豔的波動⋯⋯
  
  昏暗的光線下,勉強可以看清床上的畫面:
  
  寬大的石板床上,厚重柔軟的獸皮已被揉亂,一個幾乎赤裸的青年跪趴其上──幾絲殘破的布料孤拎拎地掛在身上,很微弱地想要遮掩住底下的風光,可這樣徒勞的掩飾,反而有種欲拒還迎、引人一窺究竟的誘惑感。殘縷因動作而晃動的時候,可以清楚地看見,布料下清晰情色的吻痕和牙印⋯⋯修長而優美的軀體泛起了細小的汗珠,有些病態的蒼白膚色,此刻在情慾渲染下,也浮上了薄薄緋色。一頭雲絲般的長髮猶如打翻了的墨,溢了一床,隨著身子一下一下顫抖著,藏在髮間的臉極盡清麗,可現在那張水仙般絕塵貌美的面容卻擰了起來,斜飛的修眉緊緊蹙在眉心,淡色的唇瓣已咬出了血,半閉半睜的青綠眼眸彷彿籠罩著水霧,迷離而痛苦。
  
  這樣的表情,讓那貼在他身後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托起了他尖尖的下顎,如煙如霧的血色紅眼閃爍著微光,低低喘著氣,啞聲道:「你⋯⋯寧可這樣死忍著,也不肯發出聲音,是麼?」
  
  已無力反抗的青年順著他的手勢微揚起了頭,微張的碧眼流瀉出一股實質的忿恨,卻仍死死咬著唇,以沈默作為抗議。
  
  紅眼男人卻笑了,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孔在陰暗中顯得有幾分妖邪,妖邪中,卻又帶著一點情慾的憐愛:「無妨。你這樣委屈的模樣,只會讓我更想欺負你⋯⋯」他的聲音透著一種特殊的磁性,溫醇似佳釀,笑起來時,又彷彿心臟深處傳來的震顫,壓倒性地讓人不住微微迷惑失神。
  
  青年一偏頭掙脫了他的手,口中發出了一聲含混的聲音,有點像是憤怒的低吼,但是將近虛脫的狀態,以致於溢出口的,更像是濡軟的嗚咽。
  
  笑意依然懸在紅眼男人的唇角,埋在對方股間依然鼓脹的利器卻忽然又推近了幾吋,深深沒入了體內,然後,激烈地來回衝刺起來。
  
  「!」半闔的綠眼猛地睜開,血色迅速自臉上褪去,冷汗再度自額前滑落。
  
  緊緊抓住皮草的手,用力得指節都泛白了。
  
  太疼了⋯⋯ 幾乎咬穿了唇,他才忍住了沒有慘叫出聲,但接下來那充滿著他狹窄後穴的粗大開始劇烈摩擦,像是點燃的火炬,灼熱地貫穿他,那一次比一次深入的攻擊,讓他覺得自己隨時都會被撕裂成兩半。
  
  雙腿不停顫抖,他的腰已經無力支撐地軟倒,微弱的呻吟終於衝破了緊咬的齒縫,模糊地傳入男人耳中。有力的大掌扣住那略顯纖細的腰枝,他強迫地抬起對方,好讓自己再進入得更深。
  
  「嗚──」淒慘的一聲嗚咽,強忍著的淚水終於滾落了眼眶。
  
  紅眼男人稍稍停下了動作,望著身下微微抽搐、顯然正飽受疼痛情慾煎熬的人兒,緩緩的抽出了自己依然炙熱堅硬的長莖。突然的空虛讓青眸男子一陣痙攣,洞口迅速地收縮,少許的鮮紅液體卻沿著雪白的大腿,自股間汨汨淌下,七分情色三分淒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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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孽狐】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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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05 週四 201216:20
  • 第四十一章 怒慾 (三) (慎!

  
  「不要麼?」惑顏低聲笑,墨邪只是絕望而沮喪地搖了搖頭。對方微微發抖的瑟縮模樣,不知怎麼的讓惑顏心情竟然有些愉快。妖君那楚楚可憐的姿態,讓人不自覺升起一種想要好好呵護,同時卻又想要狠狠欺負的矛盾衝動。
  
  他彎下身,故意朝他耳孔吹著熱氣:「可你的身體,似乎很希望我繼續呢⋯⋯」
  
  「胡說⋯⋯」壓在皮草裡的聲音已經低啞,可還透著一股切切的羞忿。他墨色的眉鎖得很深,緊緊閉著眼,絕望地逃避著接下來的羞辱,「放開我⋯⋯」
  
  「這句話,我有些聽厭了。」惑顏噙著笑,滿足地嗅著對方髮間那股幽魅的香氣,一面舔咬他細滑的頸子。鬆開了右手,他一把扯開了身下男人的外衣,雪白的肩頭立即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之中。
  
  墨邪顫抖了一下,但隨即把握這個機會一挺腰,扭身就要翻回來。
  他的動作很靈活,腰枝很柔軟,可他忘了,惑顏的左手仍抓著他的左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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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孽狐】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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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03 週二 201216:19
  • 第四十章 怒慾 (二)

  
  「啪!」
  
  清脆的一聲響,劃破了空氣,迴盪在濕涼的曠野上。
  
  斜陽已經挾著最後一點昏紅的光線落入西山,溫柔的月輝灑落一地,風中曖昧的波動瞬間煙消雲散,空氣,卻驀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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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孽狐】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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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31 週六 201116:18
  • 第三十九章 怒慾 (一)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南宮絕羽淡淡道:「三天後,給我你的答覆。」語罷,他也不再多言,收回了視線,斂袖走出涼亭,在經過墨邪身邊時卻忍不住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那絲若有似無的幽香牽引得一陣心悸,同時心底泛出些許酸澀的漣漪。並不是十分強烈的情感,但卻像遺失了什麼似的,莫名的悵然。但不過一瞬的失落,他已步出了涼亭,纏繞在他頸間的香氣,也在迎面而來的蕭索清風中消逝無蹤。
  
  墨邪僵立在原處凝望著前方,蒼白如玉的面孔怔然無語,只是在南宮絕羽擦身而過的片刻,苦澀地闔上青綠色的眼眸,垂落身側的手微微顫抖。
  
  一股複雜的情緒在心中翻攪,他猛地轉過身來,卻只來得及瞥見,背著夕陽,那道挺拔的深色背影幾個起落,輕盈迅速地消失在天際。如此優雅而清俊的男人,行事卻總是那麼冷,那麼決絕⋯⋯
  
  墨邪不禁苦笑,但那抹笑容隨即凍結在唇角。一把揪住前襟,他慘白的面容泛起了不祥的淡淡冰藍色,一股逆流的真氣在體內亂竄,胸腹一陣劇痛,逼得他忍不住劇烈地乾咳起來。
  
  「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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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孽狐】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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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1個月好幸福!!!! 有好多的更新、劇情進度推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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