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沙啞的低喃在耳邊迴響,像是月色下的海潮,來回輕撫著沙岸。恍然中,使人生出一股被搖哄著的錯覺。捧住臉龐的手勁沉實,不容他掙脫,指尖的動作卻很輕,帶著溫度一次又一次地摩娑。
急促的呼吸漸漸恢復頻率,緊繃的天涯終於發出一聲類似嗚咽的喟嘆,睜開因焦慮而緊閉的雙眸,以複雜的眼光,怔怔望著眼前控制住的他的男人。他以為會受到殘暴的對待,但想像中的傷害沒有發生。
亂成一團的思緒逐漸清晰,天涯心跳卻越來越快,升起一股嶄新的、難以言喻的畏懼……
這個男人的碰觸是毒藥。
明知道會帶來疼痛、明明對這隻總是帶給他痛苦的手厭惡萬分,卻又難以自拔地渴求那一點難得的、被安慰著的錯覺……
然後對這樣的自己感到萬分恐慌。
他不是不能忍的人。但他自己也不懂,對著赫連覆雨,總是不由自主軟弱起來……
他神色已經恢復了幾分應有的理智,一時失控的情緒一點一點回到那雙清冷的眼睛。但此時那雙眼睛眼角泛紅,流洩出一絲的茫然,雖然力持鎮定,卻顯得色厲內荏,一碰即碎的脆弱。
赫連覆雨沒有鬆手,依然捧著他的側臉,幽暗的神色淡淡的,一眼望穿了手中青年強撐表象下的懼色與不安。燭火微微晃動,大雨打落屋瓦,短暫的沉默之中,天涯微弱的吸氣在的陰暗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縱使天涯沒有哼出一聲,赫連覆雨也知道,他這是委屈了。
受赤練門伏擊錯不在天涯,天涯沒弄懂,他在氣什麼。
……那是不該受的傷。
自從入關以來,不單只是天涯焦慮不安,他的情緒表面上淡漠無波看不出所以然,實質上亦處於一種煩躁不定的狀態。這片陌生而充滿敵意的異域同時也與他自身勾纏著錯綜複雜的因緣,浮動著太多超出他所能掌握的變數。天涯遲遲未歸,令他更加煩亂,依著探子傳回來的訊息,冒雨一路尋至城郊,看到的,便是那樣一幕驚心動魄的畫面。
除非萬不得已,要不不該鋌而走險。就是劍走偏鋒,也不應該掉以輕心。而打從一開始,天涯就不該落單,孤身一人對上赤練門的殘黨。
關雎城中多的是風雨閣的眼線人手,天涯不是不知道。或許是獨來獨往慣了,沒有求援的習慣,忘了,又或是恃才傲物,不想暫作退避,才會將自己置入了不必要的險境。
一連幾個不該,如此輕率妄為的行為應當受到嚴厲懲罰的,可他都還沒真動手,天涯倒惱羞成怒先生氣了。大雨中那一個頂撞的眼神,撩動了他身為上位者微妙的壓制慾望。就是這樣不知死活的拗脾氣……
心中盈滿狠狠教訓對方的衝動,但眼看著手裡被自己折騰得狼狽不堪的青年,自家聳毛露齒的狼崽子化為嗚嗚咽咽嚇壞了的小狗,赫連覆雨冷硬如鐵的心還是有幾分鬆動。
終究是受人欺負了。
再怎麼氣惱,說到底,他就是見不得天涯這副委屈受挫驚惶無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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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雨打在屋簷上,宛如不成調的樂章。陰暗溫暖的室內卻彷彿是一個隔絕而靜止的空間。孤燈,床帳,上下相對而視的兩個人僵凝著,任何細微的動作或聲響都被無限制地放大。
男人背著窗,身後一片陰暗,就連深刻的容貌也一半隱沒在暗處。強健的腹肌上曾經怵目驚心的掌印已經消失,只依稀留下一片顏色較深的瘀青。相比起天涯,他身上疤痕並不多,每一道卻深且長,猙獰地橫劃過胸膛,而胸口與肩頭亦有利刃刺傷過的痕跡。
燭光映照出斑駁的暗影,亦在青年赤裸而舊傷累累的肌膚上暈染出昏黃的色澤。水氣混雜著淡淡的酒香,垂落的長髮與散落在床榻上的細長髮絲相纏繞……指尖冰冷,氣息熾熱。
人靠得太近,眼睫一個輕微的顫動,蓄勢待發而屏氣凝神。暗潮洶湧的氛圍中,似乎有什麼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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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強勢的男人沒有放開他,只是凝視著,指尖再次輕輕磨蹭了他一下。半晌,低低道:「今晚赤練門之事,我當過去了……沒有下一次。」
天涯略為鬆懈地喘出一口氣,不料托住他側臉的手非但沒鬆開,反而收得更緊,甚至改而扣住他的下顎。
「這不是懲罰……天涯。配合一些,我不弄疼你。」
慾火如業火,一旦生起便無法抹滅。他能原諒天涯,卻不代表能夠放過他。男人諱莫斑斕的眼底不見喜怒,興致勃發的火光卻更加熾盛,透著露骨的慾望。
過於貼近的溫度悶熱得令人發暈。掙脫不出他的掌握,知道怎麼也避不過了,天涯自暴自棄地偏過頭,啞聲道:「讓我……讓我翻過去……」
他害怕這個姿勢,猶如一隻被捆起待宰的羔羊,所有脆弱的難堪的畫面都暴露在對方跟前毫無防備,令他想起那痛苦而漫長的一夜。而他也無法這樣面對面地注視著赫連覆雨。深沉卻灼熱的眼神、強悍得過於迫人的體格、以及那張妖美得有些魅惑的臉……一切的一切使得他自慚形穢,屈居下風的困境越發地清楚刺痛。
人本能會對比自身強大的事物生出臣服之心,但他不願意,也不甘心如此折在對方之下……
可卑微的訴求卻被毫不容情拒絕。
「不。」他的妥協與窘迫取悅了滿懷惡意的男人,一把扳回了他的臉龐不讓他逃避,低低笑了:「我喜歡你這個姿勢——」
「唔——!」天涯憤怒的悶哼半途轉為驚喘。再沒給他任何閃躲的餘地,赫連覆雨俯首在他頰側,精準而輕緩地咬住了他右耳耳垂。耳根處忽然一陣濕熱,酥癢的刺激像是電流淌過,他一個瞬間縮起了肩膀,劇烈一個痙攣,緊咬住唇才沒有失態地低吟出聲。
不滿他的掙扎,沿著頸彎向下咬弄的男人唇齒警告般稍稍加重了力道。
頸子是人體最柔軟脆弱的部位,而牙齒則是最堅硬銳利的武器。致命的弱點落入對方口中,天涯頓時生出一種自己是獵物、正要被撕開咽喉的無助。強烈的臨危感令他渾身發僵,沁出點點冷汗,但同時細碎的刺痛與麻癢構成了奇異的快感交錯襲來,教他心慌意亂。不出片刻,天涯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已染上另一層變異的聲調。
披著長髮的男人半環住他的腰身,撥開在此時格外阻礙的鎖鍊,如一隻鉗著獵物的螳螂,慢條斯理地咬弄著他上身敏感的所有部位,標記領地般一吋一吋留下不輕不重的咬痕。脖頸、鎖骨、胸膛……反覆的舔咬摩擦使得青年淺色的乳首發紅發硬,像被點燃了兩簇火焰般熱燙得難受。順勢在他肌膚上遊走的手掌那起著薄繭的粗糙觸感,更是使早已被刺激得分外敏感的身體不停打顫。
身體本能的反應令天涯忍不住呻吟一聲,再次想要往後躲閃,一腿卻被迅速折起,臀部再次重重挨了一巴掌。
「看來我想錯了……你還是喜歡疼痛多一些。」
赫連覆雨隨興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起伏,大手輕撫著他臀上浮起的斑斑指痕,忽然一把掐住紅腫的臀瓣。同時膝頭惡意地壓入天涯雙腿之間,青年因挑逗而微微蓬勃的陽物在粗暴的輾壓下,立時顫抖地萎軟下去。
「不、不是……嗚——」天涯慌亂地哀求,心中被不斷擴散的懊悔所填滿。他不是故意不聽話,他只是害怕。
混亂中,他也說不明白自己到底希望獲得怎麼樣的待遇:理智上他寧可赫連覆雨殘暴地糟蹋自己,也好過自己淪陷,由強姦變成了合姦;但情感上,是人都會畏懼疼痛與傷害,他也不例外。他不敢奢求,可同樣渴望受到安撫,一點點堪稱溫柔的對待……
可悲的是,受到蹂躪擠壓的分身在萎靡之後竟然迅速發熱充血,甚至比先前還要抖擻昂藏,混沌的疼痛與快感流遍周身,像吃了幻藥般不受控制地感到興奮。
「明明這麼喜歡,否認什麼?」一個頂蹭逼得天涯哀喘出聲,男人終於移開壓住他分身的腿,改而以手攫住,骨節分明的五指技巧地摩擦。一波波的快感湧向四肢百骸,更加強烈的刺激令迷迷糊糊的天涯氣息紊亂,在對方刻意的套弄之下情慾節節攀升,正欲一鼓作氣衝至頂峰,冷不防在根部囊袋處被狠狠一捏——
「啊!」
脆弱細緻的皮肉哪裡禁得起這樣的對待?迷失在情慾中的青年驚醒,不住扭曲痛哼,完全膨脹的分身可憐地抽搐,幾乎要瑟縮起來。
「天涯,別急……」恍惚中似乎聽見對方聲音帶著點笑意,同時臉頰被逗弄般以指節蹭了蹭。被玩弄的羞辱感令天涯脹紅了臉頰,惱怒而羞愧地掙扎起來。但依然落在男人掌握中的命脈在幾下撥弄後又再次不爭氣地挺起,快感與慾望再一次淹沒。
赫連覆雨的手抽離了片刻,似乎越過他身前,自茶几上拿起了什麼東西。只聽得旋開瓶蓋的聲響,一股淡淡的清甜藥味隨之傳出。天涯還來不及意識到他此舉的用意,結實的臀瓣忽然被分開,溫熱的長指已經探入溝壑間,指尖沾著細膩的軟膏,在他隱密的私處輕輕輾磨。
粗糙的指尖劃在敏感的皺褶上,與前方的撫弄是截然不同的刺激,霎時令天涯渾身顫慄。經過引逗,他的身體其實早已被挑起情慾,他不是處子,看似緊闔的入口稍稍使勁便能輕易探入。但異物進入的不適感仍是讓天涯冒出冷汗,害怕地打起了哆嗦。
似是察覺了他的畏懼,探入他幽徑的長指並沒有再深入。
並不強行撐開天涯縮緊的密道,他左手再次將青年聳立的分身納入掌控。被冷落了的部位登時又漲大了一些,男人不斷以各種方式給予刺激,卻刻意地按住他發紅的鈴口不允許他發洩,甚至重施故技,以尖銳的疼痛逼得他退縮。這並不是難以忍受的痛楚,卻是最煎熬的折磨。
天涯無法思考,腦海幾乎被崩潰的快感和慾望所占滿,卻遲遲得不到釋放,反覆的刺激之下更加急切難耐。得不到滿足的空虛感越來越大,隱忍的臉龐冷汗淋漓,迷離濕潤的眼底透出情欲的顏色,咬緊牙關痛苦地低低呻吟。
他感到在他後方來回勾畫揉弄的長指又順勢進入了兩指,昏亂中並不感到如何疼痛,甚至飲鴆止渴,以一種扭曲的方式稍稍慰藉了他的空虛。但很快的,他便明白這讓他的情勢變得更加不利……這個男人熟知他身上所有敏感的位置,體外體內皆然。
「唔嗚!」
當體內最隱密的一點被擠壓按捏住,一瞬湧起的劇烈快感令他四肢發軟,用力弓起背脊,發出說不出是歡愉還是痛苦的哀切哼聲。殘存的理智在前後夾擊下潰不成軍,飽受慾望折磨的青年徹底放棄了,緘默的唇瓣微啟,顫抖著嗚咽出模糊的字句,雖然聽不清楚,卻應該是在喚著跟前的男人。
他如此凌亂可憐的模樣,是最誘人的催情素。
「呵,撐不住了?」赫連覆雨輕嘲地低笑,氣息卻也粗重了些,雙眼幽火更加熾烈。玩弄得夠了,天涯的慾望也完全被挑起,他於是鬆開了滴得他滿手透明水液的分身,將置在對方體內的三指抽出,隨手以掌風揮開纏住天涯雙手的腰帶。
天涯上身頓失重心,卻沒有摔倒在床板上。在他下墜的瞬間,赫連覆雨強健的臂膀自他腰間穿過,環繞住他的背脊,將他一把抱住。同時一個挺進,胯間早已蓄勢待發血脈賁張、忍得都微微發疼的性器終於深深沒入青年溫熱緊致的幽穴。
啊啊啊! 希望劇情是順的沒有很奇怪啊! (拔觸鬚
抱歉這次又拖了超、級、久 QAQ
除了因為發生了很多事情+這學期課業極度繁重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真的不是普通的卡啊!!!
對不起我真的太久沒寫肉了,一直不斷思考編排重寫到處找靈感嗚嗚
但是結果花了快四千字閣主還是一如往常的很難進去 (死目
孩子你的不舉症一定要治療呀!!! (被閣主打死
總之,就是爆字拖戲的一章
感謝大家的耐心等待,某瀲真的無以回報啊 (噴淚
希望這個劇情發展還能讓大家滿意
閣主真的盡力了,要他從頭溫柔到尾實在是太為難他這個S魂滿級的鬼畜了嗚嗚

更了更了更了
千呼萬喚始出來 QAQ
嗚哇嗚娃嗚哇 感覺這兩個之間多了好多情感啊啊啊 好感動
希望沒有太跳痛啊啊!!!! 終於貌似有點扭曲愛的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