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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煙花.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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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虐,糾結而已

部落格全站分類:圖文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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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04 週四 201213:36
  • 第二十一章 故人願

  「你究竟是什麼人?」
  
  白葉城漆成雪白的城牆已躍然映入眼簾,眼見安全近在咫尺,夜半彎卻又再一次停下了腳步,望著天涯修長的背影,顫抖地開了口。
  
  天涯頓了頓,並沒有回頭,只是昂起了下顎,抬眼看著淡藍天際翱翔著的幾隻蒼鷹,語氣仍舊疏冷而平靜。
  
  「我說過了,我是易天涯。」
  
  「不。」
  
  夜半彎貿然打斷他,雙手不安地交疊在身前緊緊相扣,卻仍是鼓起勇氣把悶在心底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易天涯這個名字雖然響亮,卻一點意義也沒有,我聽爹爹與其他人說過,你的來歷始終是個謎,沒有人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的。又是為什麼⋯⋯為什麼⋯⋯」她想說為什麼待她這個素昧平生的人這麼好,卻有些難以啟齒,說不出口。
  
  天涯心中一刺,冷冷道:「既然沒有人知道,妳又憑什麼明白?」
  
  他防衛帶刺的話讓夜半彎咬住了粉嫩的唇,黯然垂下頭,委屈小聲道:「我只是覺得,我和你不是第一次見面,我以前一定在哪裡見過你,只是我忘了⋯⋯」
  
  「忘了的事情,没必要記起來。」
  
  「可是⋯⋯」
  
  她的直覺敏銳,只要萌生了一點意念,便再也揮之不去,固執得可怕。夜半彎有股極強烈的感覺,眼前這個明明陌生卻異常熟悉的青年不是初識,兩人無形中似乎有種牽絆,彷若生命的軌跡曾有過片刻卻極致重要的交會,只是她卻怎麼樣也想不起來。總覺得答案呼之欲出,卻有片水霧擋在跟前恍恍惚惚看不清楚,越是急著看清,這個青年的身影就越是模糊⋯⋯
  
  她還想要再堅持,站在前方的天涯卻忽然瞇起了眼,垂落在身側的右手輕輕搭上懸在腰畔的劍柄。他的動作很細微,夜半彎仍然察覺了,順著他的目光揚起視線,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這是⋯⋯?!」
  
  一小隊人馬不知何時自白葉城中奔出,一共一十三騎,雖然距離頗遠,卻仍能看出不論人馬皆極為精悍,飛揚的馬蹄踏過半人高的長草,正向著他們的方向長驅而來,人還未到,緊繃的敵意早已隨風先至。
  
  夜半彎下意識地想躲到天涯身後,他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身前。
  
  震動的馬蹄聲踏響了整片土地,不消多時人與馬便奔至他們跟前,為首的是一名騎著黑騎、身著蒼藍色長袍的年輕男子,頭戴玉冠、腰繫纓穗,生得十分端正剛毅。他一勒馬韁,高聲喝道:「易天涯,你出現在白葉城意欲何在?!這裡容不得爾等邪門歪道玷污,若無要事趕快離開。你再逗留或是向前一步,休怪我們不客氣!」
  
  「沐二哥!」認出來人,夜半彎脫口急呼。
  
  「夜姑娘?!」藍衣男子正是城主沐驚鴻的弟弟沐驚雁,聽到這聲呼喚視線才轉向了天涯身邊的夜半彎,一看之下大驚失色。夜微星曾經替他的父親沐卲秋會過診,他和夜半彎也因此有過幾面之緣,說什麼也想不到會在此處遇上她,且竟還是跟著那惡名昭彰的風雨閣殺手走在一塊兒!他生平忌惡如仇,登時氣血上湧,一拍腰間長劍,縱聲怒喝:「易天涯!你這傢伙也太卑鄙無恥,竟然連個弱小姑娘都不放過?!還不快快將人還來!」
  
  「不是的沐二哥,他不──」見天涯被誤會,夜半彎急著想替他澄清,天涯卻抓住她的背心,將她像袋小米似的一把拋向了沐驚雁,接著一句話也不多言,毫不戀棧轉身便要離去。
  
  他一早就知道白葉城會有人出來攔截──天上飛著的那些蒼鷹並非野生,均是沐家訓練有素的眼線,他之所以不避不躲,就是特意要引出人來,他好放心將夜半彎交付給他們。這下目的已達,他也沒什麼好逗留的,自然回身就走。
  
  沐驚雁提氣一縱,飛身下馬,穩穩接住了夜半彎,極有風度地低頭關切道:「夜姑娘,妳没受傷吧?」
  
  「我沒事⋯⋯」夜半彎掙扎著站穩腳步,目光慌亂地追隨著那抹漸行漸遠的黑色人影。許多疑團仍壓在胸口,她下意識走了幾步,竟是想追上去。
  
  望著易天涯孤身一人幾乎隱沒在芒草裡的背影,沐驚雁眼底露出一絲銳光,抬首和身後的手下交換了一個視線,後者登時領會,一拍馬背,呼喝一聲向前疾衝。
  
  夜半彎心口一陣猛跳,忽然有種極不祥的預感:「沐二哥,你這是──?!」
  
  「對付這種魔道惡人,沒有必要講道義。他這是落了單,機會難得,不可放過!」
  
  沐驚雁眼底竄出火熱的光彩,翻身躍上馬背,只來得及朝夜半彎拋下一句話:「夜姑娘妳在這兒待著別動,我們去去就回!」
  
  「沐二哥!」夜半彎急得跺腳,卻哪裡攔得住?只聽黑馬長嘶一聲,躍過長草,如一陣風般疾捲而去,而不遠處已傳來兵器交接的吭啷碰撞聲。
  
  
  ※ ※ ※
  
  
  當她提著裙襬,好不容易跑近戰團時,一場惡戰已經接近尾聲。
  
  易天涯一人站在戰圈中心,四周的芒草已被劍氣削斷,並灑滿豔紅的血珠。原先追擊他的十二名瓊華派子弟已倒了過半,伏在地上生死不明,餘下的幾人也全數負了輕重不一的傷,卻仍圍著一個半弧,舉劍防衛地指著他。
  
  沐驚雁站在人群中,一襲蒼藍色的珠面衣袍在豔陽照耀下更顯明顯奪目。他的髮冠微微歪斜,左腿的位置也微微滲著血跡,原本堪稱英俊的面容因挫敗而扭曲,神色說不出的忿恨。
  
  對著兩旁的同門使了個眼色,他驀地暴喝一聲:「上!」
  
  「危險!沐二哥,別──」見他們畫出劍網,以多擊少來勢洶洶地撲向青年,夜半彎一時顧不得其他,驚叫著奔過去,想要攔在易天涯面前。
  
  「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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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末路行】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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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02 週二 201208:47
  • 上色渣渣 by 十六貓夜子

1zxNwiU7wk1yjvhzmSPCkK.jpg

呃交不出文只好拿貓貓生的圖寶寶來填塞一下........ v~v”(打飛

冷豔渣渣喔~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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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圖】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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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28 週五 201209:03
  • 出草Q圖 by 十六貓夜子

6ivkvG8DToLcvh4rwpKtta

貓貓總是給我意外的驚喜嘎 (撲倒
爬起床看到這張圖差點笑到噎氣 xDDDDDDD
姊夫點名的甜蜜末路番外篇偶然燒了三天,飆出了兩萬字超有成就感的啊啊(灑花花
不過因為實在太跳痛了,所以先壓著等這兩隻糾結的娃HE以後再發吧~
(所以說天涯寶寶,你會HE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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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瀲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73)

  • 個人分類:【圖】末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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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21 週五 201204:34
  • 第二十章 相逢已不識(下)

 
  天涯瞪著那塊木頭,心口猛然一震,各種淡忘的情感忽然一湧而出竄上心頭,緊握著的十指深深掐入了掌心,卻彷彿自現況剝離了一般,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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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末路行】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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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20 週四 201208:42
  • 封面 by 十六貓夜子

破破X渣渣.jpg

粉厚顏無恥的跟貓貓A了渣破配的圖,結果善良滴貓貓真的燃燒替偶撇圖惹......
謝謝謝謝貓貓嘎!!! 好愛妳 > < (蹭蹭抱住親
當初貓貓問要怎麼樣的設定,我好像隨口說要破破勾引坐著的渣渣之類的吧?剩下的請貓貓自行腦補(喔我實在是個没創意没畫面兼不負責任的黑心後娘嘎(被打
結果出來之後破破就被扒光了............. (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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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圖】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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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18 週二 201211:26
  • 第五十九章 傷 (下)

  
  溫潤如玉的唇瓣柔軟而帶著微甜的香氣,誘惑著南宮絕羽昏亂的意識。
  
  一片灰沈沈的迷霧裡殘存的理智尚未全然泯滅,雖然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朦朧中一個細微卻尖銳的聲音一再提醒著他這是場極可怕極可怕的錯誤,於是本能抗拒了一下,想要自這個膠著的狀態中掙脫。但還來不及抽身,對方靈活的舌尖已經捲住了他的,仔細而小心地回應起了他可謂強橫的侵略⋯⋯
  
  對著那樣誘探又輕巧的動作,帶著一點渴望、一點堅持,如同一隻怯怜怜的小貓兒磨蹭索討著更多撫摸,就是冰冷如鐵的意志都會有幾分融化,更何況此時裂了個缺口、喪失了原本自制力的心防?
  
  他本來,就不討厭對方的⋯⋯
  
  碰觸擁有身前人兒的瞬間,流過心底的一點模糊的溫暖稍微驅走了那在他周身血脈游走的寒氣,包圍住他的團團黑暗也被沖淡了一些,於是半是放縱、半是逃避的,南宮絕羽將被壓在他身下的墨邪抓得死緊,任由那縷如煙似霧的幽香蒙蔽了心底抵制的聲浪,心口,卻無法遏止的,隱隱地疼著⋯⋯
  
  「嗚⋯⋯」唇被封住,鼻尖拂過的是南宮絕羽深色的瀏海,呼吸越發地困難,幾乎透不過氣來的墨邪終於忍不住低低呻吟,蹙眉向後一仰,試圖自腰部懸空這樣難受的姿勢掙脫。
  
  他的退卻讓失去自制能力的男人暫停了一下,鬆開了咬弄著他唇瓣的齒,濕潤的唇舌帶著溫熱氣息順勢滑過了他精緻的下顎,吻上了冰涼細膩的脖頸。微癢的觸感讓墨邪一個顫慄,喉結滾動了一下,溢出了一聲類似嘆息的嗚咽,撐在地毯上的十指不住揪緊。
  
  南宮絕羽垂下頭,順著拉緊的弧度一吋吋向下觸探,最後咬住了他深刻的鎖骨。細碎的刺痛感中竄起一股酥麻的電流,墨邪登時軟下了身子,仰頭頹然抵在桌案邊大口呼吸著,湧進他肺葉的空氣冰冷而帶滿寒夜的濕氣,發僵的四肢卻像點上了火種一樣,莫名燥熱了起來。
  
  他不是木頭,甚至極為敏感,已經陷落在情感的迷霧之中,這樣充滿挑逗意味的咬弄自然而然挑起了他本能的生理反應。埋首在他肩頭肆意輕薄的男人或許意識不清,他的思路卻還有幾分清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心裡很清楚,些許的恐懼混雜著幾絲自己也說不清的期待,想要逃開,一方面卻又想繼續的矛盾⋯⋯
  
  他素來討厭過多的裝束,總覺得綑得他無法動彈,從前在無弦宮的時候一向只穿寬鬆的白袍及輕便的軟鞋,連髮都不束的,任由一頭黑緞似的青絲披洩身後隨風擺盪。在這方面南宮絕羽從來放任,沒有花心思用人類的禮節約束過他,是以差人送來給他更替的衣物一如既往,都是他穿慣了的樣式。但此刻,這樣的服飾卻讓他毫無防備,連故作矜持的餘地都沒有,輕易在摩擦之下滑落了肩頭,大半上身登時暴露在對方跟前無從遮掩。
  
  炙熱的大掌不知何時鬆開他的雙肩,順著鬆脫的衣襟朝下摸索,箝制住了他水蛇樣的腰身。任由那雙結實的手撫摸過他腹部,墨邪闔上了眼,微屈的雙腿顫抖了一下,心臟擂鼓般劇烈跳動著,連呼吸都微微紊亂了──
  
  勾住他胯骨的長指卻驀地停住。
  
  籠罩他的陰影不再晃動,彷若一塊凝結的薄冰,靜止在了幽藍色的月輝中。
  
  「⋯⋯??!」
  
  這樣毫無預警的暫停讓繃緊了全身肌肉被動等待著的墨邪一愕,哈出的氣息拂開了面上散亂的髮絲,他長睫抖了抖,微微睜開了青眸。
  
  南宮絕羽頭垂落在胸前,低低喘著氣,牽引得一頭深色的長髮跟著抖瑟,箝制住他腰部的手勁像是抗拒著什麼反制力量似的加強了幾分,原本熨熱的掌心竄出了一股逼人的寒氣,貼在墨邪的肌膚上,凍得他滴溜溜打了個激靈,卻怎麼樣也掙不開。
  
  自心口迸發而出的劇痛蛛網一樣蔓延至四肢百骸,絕望的陰影在心底無限擴散,南宮絕羽渾身力氣被抽乾,額際沈沈抵在了墨邪的肩上,整個人山崩似的撲倒在了他的身上。
  
  身子幾乎貼在了一起,兩個人靠得好近好近,男人痛苦而壓抑的呼吸聲落在墨邪耳邊,聽得他有些難受。挑起了的一點情慾驟然澆熄,對於從頭便處於配合一方、自尊心又甚高的墨邪而言,說不難堪失望是不可能的⋯⋯ 可看著對方脆弱又竭力忍耐的模樣,迴腸百轉,最終,也只化作一縷無可奈何的悵惘。
  
  綠眼怔然望著灑滿落月的屋樑,他微微側過頭,耳鬢輕蹭男人低垂的頭顱,唇角生澀地勾了勾,嘶聲道:「你⋯⋯很痛苦麼?」
  
  話聲很輕,承載著的情感卻似整座浩瀚無際的夜色那般沈重,沒有星點、沒有浮雲,一片晦澀不透光的湛湛墨藍,有的,只有尋不著盡頭的寂寞⋯⋯
  
  他問的不單單是此時此刻,而是這些年來加總的點點滴滴;不單單是肉體上的打擊,而是內心深處,他真正的感受──和他在一起時,這個驕傲的男人,總是蹙著眉頭的⋯⋯誰也沒有真正快樂過⋯⋯
  
  自然,徹底陷入昏迷的男人什麼也沒有聽見,更無法回應。
  
  他遲疑了一會兒,抬起些微發顫的右手,穿過了對方的臂彎,極輕緩地環住了男人的背脊。歪曲的指尖觸到了他身上冰涼的絲質衣料,輕柔又依戀地摩挲著。
  
  「羽⋯⋯」
  
  氤氳目光垂落在南宮絕羽撐在地毯上的右手,看見了手背上自己四年前留下來的深刻咬痕,他苦笑地嘆了一口氣,一方面是被折騰得全身無力,一方面則是貪戀著這份得來不易的貼近,即使被壓在下方的姿勢很不舒服,墨邪還是沒有變幻姿勢,只是靜靜地藏在對方的懷抱裡,摟著他,聽著他雜亂的心跳逐漸轉為沈穩,急促的呼吸聲也漸漸趨於平靜,直至陰暗的天際透出一點微光。
  
  
  如果時間能夠靜止,那麼停在這一秒,縱使缺憾,卻仍是平靜而令他滿足的⋯⋯可時間無法停下,一分一秒的在流逝,也不可能就這樣坐擁著直到地老天荒⋯⋯
  
  僵硬地動了動發麻的雙手,墨邪掙扎了一下,發現靠在他身上的南宮絕羽大概是虛脫了,箝制住他的手已沒有先前那樣強勁,稍微用點力氣便能掙脫。於是他推開了他,忍著雙腿針刺般的刺痛自地上狼狽爬起了身。
  
  禁房原本就是一座廂房,雖然堆滿了陳年雜物,格局卻和一般房間並無二致,原本該作臥房用的內間也有一張古老的紅木床,只是沾了灰塵,可在這筋疲力竭的非常時候,墨邪也没心思顧慮那麼多了,彎下身抓住南宮絕羽的手臂,半拉半拖地想要將他弄上床安歇。
  
  不過短短幾步路的距離,卻走得他極盡辛苦──南宮絕羽比他要來得高大,光是要移動他就不是一樁輕鬆的差事,更何況雙手不靈活,此刻自己又是四肢發僵,連步伐都是歪斜的⋯⋯ 費了一番力氣才把不省人事的男人扛至床上,坐倒在滿是塵埃的床墊上順過了一口氣,墨邪這才開始感覺到疼痛。
  
  意識不清的南宮絕羽反應失去了控制,雖然沒有傷害他的意圖,可那動作、手勁再再不是他纖弱的身子承受得起的。雙肩被掐得青紫一片,手臂和腰間也隱隱抓出了指痕,他揉了揉險些脫臼的手腕,半是氣惱地朝身旁的男人投去一瞥,眉眼流洩出一點嗔怪怨懟,目光卻很柔軟。
  
  南宮絕羽像是恢復了幾絲意識,唇動了動,擰著眉,表情隱忍又痛苦。他低喃了幾個字,側過臉翻手抓住了墨邪的衣襟,萬分珍惜地拉著,彷若只要鬆手,指尖觸到的一點溫暖便會消逝無蹤。
  
  「你⋯⋯想要做什麼?」墨邪撐著痠痛不堪的身子俯首湊在他唇邊,想聽仔細一些,「哪裡不舒服麼?要水?還是會冷?」
  
  表情原本是有些無奈的煩躁,但是聽到落在他耳邊的話聲之後倏然冷凝。
  
  昏沈的男人囈語著,只重複著兩個無意義的音節──
  
  「連璧⋯⋯」
  
  ⋯⋯
  
  ⋯⋯
  
  墨邪跳動著的心臟有一秒的停頓,接著沉沉墜入黑暗的深淵。
  
  他從來沒有感到這麼冷過⋯⋯ 彷彿血管裡流著的不是鮮血,而是極地的冰泉,將他最細微的神經末梢都凍成脆弱的冰絲,稍一碰觸便會碎去⋯⋯
  
  「⋯⋯⋯⋯」
  
  怔愣了半晌,湖綠色的眼眸浮上一層霧氣,唇角牽出了一抹苦澀的淡笑。僵硬地凝視著南宮絕羽眉峰緊鎖的面容,他忍不住伸出一手來,以指尖輕輕畫著他的眉眼。
  
  「呵⋯⋯」無聲輕嘆,說出口的低語帶著瞭然的自嘲:「你說,我總是知道該怎麼惹你生氣,是麼?」悠悠呼出一口長氣,他眼神不知不覺朦朧了起來,笑意越發地清淺,「而你,總是知道該怎麼對我殘忍⋯⋯」
  
  殘忍得讓他心冷⋯⋯
  
  他可以為了他放棄自尊,卻不是沒有自尊。
  
  可像是諷刺著他的傻,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懂,將他的忍耐視為理所當然,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踐踏著他的委曲求全⋯⋯
  
  無聲無息滑下了床,墨邪冰冷的指尖輕顫著,些微踉蹌的腳步卻很堅定。
  
  禁房裡琳琅擺設繁多,他一眼也不多瞧,只是走近角落,一個插著幾幅捲軸、看似毫不起眼的長筒藍瓷瓶。他伸手拂去瓷瓶上的灰,不料瓶身卻没放穩,咕咚一聲翻倒,所有畫軸滾落一地。墨邪白著臉,徑自撿起了其中一捲繡著黃邊的畫軸,沒有絲毫猶豫地抖開。
  
  窗外疏斜的月色映入,一個拈花而笑的青衣少年躍然於素絹上。
  
  少年容貌並不出眾,頂多稱得上順眼,但唇齒間透著的盈盈笑意說不出的溫雅,一雙翠綠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眉目含情,讓人禁不住生出一股愛憐之情⋯⋯
  
  
  墨邪冷冷注視著畫,眼底說不出是哀愁,還是忿恨,抑或不甘。
  
  就是這幅畫,讓他明白了十一年前南宮絕羽放他一條生路、將他帶回無弦宮的原因。
  
  十七歲那年,他再也無法忍受南宮絕羽刻意的冷落,闖進了從來沒有人允許踏入的西廂。直覺告訴他,南宮絕羽隱瞞著他什麼,而那個原因,就藏在這幢與世隔絕般的樓房裡。一窺究竟的想法是那樣強烈,即使會惹南宮絕羽生氣,他也不在乎了⋯⋯
  
  他寧可他生氣,也不要他對自己視而不見。
  
  而這,就是他找到的原因⋯⋯
  
  結果是令人憤怒又失望的。他的擅自闖入成功挑起了男人的震怒,那是南宮絕羽第一次對他大發脾氣、兩人第一次碰觸上了感情這個敏感的引爆點⋯⋯ 而後他傷心而任性地主動打破了他們之間那微妙的平衡,第一次吻了這個一直抗拒著自己的清冷男人⋯⋯
  
  可無論把對方摟得再緊、把自己作踐得再低,終究是自欺欺人。
  
  埋在南宮絕羽心裡的那個人,依然不是他⋯⋯
  
  
  心已經冷得感覺不到疼痛了。
  
  墨邪青眸微闔,面無表情地扔下了畫,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脯透露著他此刻情緒有多麼的震蕩。歪扭的長指觸上了胸口垂掛著的玉珮,他深吸一口氣,一把扯下,放在了桌上。
  
  紅繩在他細緻的頸子上劃下一道紅痕,可他只是漠然地抽手,再也不多看一眼,回身大步走向門口,扣住門板,一把推開了門。
  
  將近清晨時分,夜空依舊暗沈,只有地平線透著幾絲紫藍色的光暈,月色卻已經黯淡了,四下一片孤單荒涼的黑。彷彿一身的哀傷都注入了髮絲,他細長的青絲在刺骨的寒風中妖嬈地飛揚著,一襲素白的單薄長衣迎著夜色,更顯渺小而迷茫。
  
  
  我本來,是要回來告訴你,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從來就沒有傷人的意圖,而是她,欲置我於死地。我甚至沒有還手,只能試圖自你鎖住我的閣樓裡逃脫,最後在她的攻擊下失去了意識,待我醒來時她卻已經倒在了血泊裡⋯⋯
  
  
  但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曾經如此渴望的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
  
  
  當愛已經沒有甜蜜,只剩下痛苦及絕望,那麼愛本身必然出了差錯。明明該是最親近的人,到頭來才發現彼此猜忌防備、各懷心思,誰也不瞭解誰⋯⋯
  
  淚已流乾,傷已入骨,或許某些東西,也跟著變質了。
  
  
  一點冰涼濕潤的東西落在了墨邪蒼白的面頰上,不是眼淚,而是一朶雪花。
  
  陰沈的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綿細而稀疏的碎雪,落地便融化,卻仍在風中翻滾著,一片跟著一片的落。
  
  墨邪無聲地站在今年冬季的第一場霙雪之中,任由溼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既不躲避,也不擦拭,只是睜著一雙清澈透明得有些空洞的青眸,望著滄茫無邊的天際。
  
  在漫天紛飛的細雪裡,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紅眼睛的男人。
  
  
  淡色的唇彎出一絲寂寥又疼痛的笑。
  
  
  那句話,是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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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孽狐】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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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13 週四 201208:38
  • 痛苦的渣渣 by 十六貓夜子

2IxkMvr2YbqsUJX8qWzBwa
  
  考完試回來惹.......... 有沒有過關莫宰羊 ><
  噢噢替我祈福吧!!! 要是沒有實在是件勞心費神的苦差事嘎.......
  
  喝掉了三瓶啤酒,想說來個茫酥酥劈哩啪啦會不會打得順一點
  結果.........
  
  灌了一肚子水,神清氣爽滴精神好的咧#@~
  
  X
  
  果然啤酒酒精濃度就是太低了嗎.......... (目遠
  
  
  本來是想說就這樣點到為止讓渣渣繼續朝無慾的目標邁進的
  可是姊夫想要燉肉肉....... 天涯這枚孩紙遠水救不了近火(天涯撫劍冷瞪
  想想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最早的初衷是想讓這對破鍋破蓋也來上一回合滴,只是最近不知為毛越來越清水惹...... 有點想說讓他們一路冷戰到結束算了 (摀臉
  
  嗯,得想想下一章怎麼轉嘎 ><
  
  
  先送上貓貓撇的痛苦渣渣來佔一下版面 xDDDD (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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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瀲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9)

  • 個人分類:【圖】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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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9 週日 201208:36
  • 少年(性轉?)墨邪邪 by 仙仙

57LWkl0gApQysT7DHIcbBo.jpg
  
昨天是幸福的一天,幸福到忍不住上來獻寶~ (灑花花
  
下午上噗有貓貓畫的痛苦渣渣~ 不過留著等到配合下一章再貼嘎(親
晚上冒天的可愛親仙仙在會客室送了張渣娃墨邪邪的圖~
  
噢噢我整個被治愈幸福得冒泡泡了!!!! ><
  
謝謝仙仙嘎!好開心好開心有人喜歡狐狸坑還幫偶家兒子撇了圖圖~(抱住仙仙狂蹭(踢開 xDD
  
  
↓少年/性轉(?!)的破破狐狸
  
 
  
  
喔這樣的破破實在是誘人犯罪害人拐帶未成年少年啊!!!(摀鼻血
孩子快這樣坐著拉住渣羽的衣角,黑心後娘保證渣渣羽絕對抵不住的!!!(惑惑:尼瑪滴不要亂教!!!
  
仙仙表示:渣羽惑惑不要打架喔~
某瀲表示:要這兩隻不打架很難吧(笑倒)怎麼看就是怎麼八字不合啊 xDDD
不過嗯,也許出現了主要敵人就要採取合併政策惹..........
渣羽:沒錯,或許我們應該要聯手宰了這個沒良心的後娘(抽冰璃鞭
惑惑:很好,隨時奉陪(舔爪
某瀲:!!!!!
  
最後最後要說一句:
  
仙仙這幅真的畫得很漂亮!!!有像狐狸,我好喜歡咿咿咿~~~(滿地亂滾
等我考完試就回來努力更嘎!等我噢~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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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圖】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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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7 週五 201211:25
  • 第五十八章 傷 (中)

  
  男人的手勁不輕,疼得墨邪蹙眉噫了一聲,失去重心地向後坐倒。
  
  手腕像是被鐵圈錮住一樣難受,他使勁想要甩開,無奈對方扣得死緊,怎麼樣也甩不脫。他掙扎地向後退了幾吋,卻驚恐的發現男人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手伸得僵直,縱使姿勢再不舒服都沒有放開。
  
  沈重而凌亂的呼吸聲在陰暗中一聲比一聲清晰,在他慌亂的注視下,那倒在地上微微抽搐著的男人晃動了一下,接著空下的一手抓著被扯得七零八落的地毯,掙扎撐起了上半身。
  
  「南宮⋯⋯絕羽⋯⋯」
  
  墨邪睜大眼睛望著他,嘶啞喚了一聲,聲音卻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對方這副模樣⋯⋯
  
  如同一隻負傷的野獸般虛弱而危險,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揉合了痛苦、敵意、衝動、卻又茫然失措的複雜氣息。如果他就在此時朝他攻擊,他一點兒也不會感到訝異⋯⋯
  
  彷彿聽見了他的叫喚,跪撐在地上的南宮絕羽極緩極緩地抬起了低垂著的頭顱⋯⋯ 他一向紮得整齊長髮已經鬆脫,少了平日衣冠楚楚的氣勢,深色的髮絲看似無助地垂落在他跟前,遮掩住了墨邪的視線,但是在那斑駁的髮絲間,他仍然清楚看見了那張再熟悉不過、此時卻全然變了樣的容顏⋯⋯
  
  暗沈深邃的眼睛閃爍著陌生又尖銳的光澤,彷若刀鑿的深刻面容蒼白得毫無血色,在昏弱的月色下顯出一種和氣勢身形極大反差的病態。斜飛的劍眉在眉心聚攏,他薄唇微微打著哆嗦,似乎正忍受著無形的煎熬,眉宇之間卻透著一股淡淡的、和眼神不相櫬的慌然無措。
  
  他這樣的眼神,墨邪依稀還記得的⋯⋯ 很早很早以前,南宮絕羽年輕的時候,性格比現在還要銳利自負許多,就是這樣沈靜卻盛氣凌人的風采。可後來這樣的棱角逐漸磨平,改而被一種漠不關心的冷淡所取代⋯⋯
  
  不過虛弱、無助、難受⋯⋯這些看似只適用在弱者身上的形容詞,他則完全沒有在他身上見到過。印象中的南宮絕羽一向是清冷而強悍的,偶爾受傷生病也没顯露過一絲一毫軟弱,更別提如此狼狽的情況⋯⋯
  
  心底不期然溢出一絲酸澀,墨邪凝望著他的眸光疼痛得有些淒然。
  
  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了⋯⋯
  
  南宮絕羽從來不肯對他坦白,在他面前,也從來沒有真正卸下心防過⋯⋯
  
  他其實是很願意分擔的⋯⋯ 他是個敏感的孩子,南宮絕羽就是不說,朝夕相處之下,他怎會察覺不出這個看似淡漠強韌、支手掌控著北方幾十座城池的男人身上隱藏著一股沒有人能看透的壓力和陰影?
  
  過去相處的幾年裡,他努力地去接近、試圖理解對方的心思,但這個男人就像上了彈簧鎖一樣,他越是積極地靠近,他就反彈得更遠⋯⋯ 所以他任性,揮霍著男人對他的縱容忍耐,就是只能夠貼近他身邊也好⋯⋯
  
  只是他自己也清楚,這樣一廂情願的關係,不可能長久的⋯⋯
  
  陰冷迷離的目光微微揚起,對上了那雙在黑暗中熒熒綠綠的哀傷碧眼。
  
  深淵似的眼底竄過了一道電流,意識不清的南宮絕羽呼吸屏住了一秒,接著依然寫滿陌生的瞳孔驀地放大,震顫出了一絲遲疑又焦躁,興奮卻又憎惡的古怪情緒。對方瞬也不瞬、帶著一定侵略性的危險眼光讓墨邪不自在地抖了抖,別開了視線不敢再和他對視。給扣在地上的手腕也被掐得要失去了知覺,他難受地動了動因血液不流通而發麻的指,低聲哀求:「放手⋯⋯ 很疼⋯⋯」
  
  跪爬在地上微微發著抖、像隻封印了的陰暗巨獸的男人呼吸聲急促了幾分,卻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堅硬如鐵的五指卻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鬆脫。
  
  墨邪才剛喘了一口氣,正想抬起給抓出指痕來了的手腕翻轉活絡一下,南宮絕羽卻瘁然一個傾身,雙手猛然抓住了他的雙肩。
  
  没料到他會突然動手,墨邪被牢牢抓住,若不是雙手撐住地面幾乎就要給撲倒在地上。
  
  「南宮絕羽──!」
  
  他驚怒交加,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子,雙手徒勞地抓住對方的前臂,想要將覆在自己肩頭的手掌扯開,結果卻只是讓自己纖細的肩骨彷若碎裂般疼得難受。但更令他感到不舒服的是相對而言十分危險的姿勢⋯⋯ 此時他是跌坐在地上的,壓在了自己的衣襬上爬也爬不開,更別提背後頂著檀木桌案,連退後的餘地都沒有⋯⋯ 而意識不清的南宮絕羽又逼在他身前緊抓著他的窄肩,壓制住了他微微屈起的雙腿,上身前傾得幾乎靠上了他單薄的身子,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猶如囊中獵物般無處逃脫。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氣息落在自己面龐上,甚至可以聽見他急促而頻亂的心跳⋯⋯ 男人身上那股深沈的狂躁再再宣告著危險的訊息,墨邪神色慌亂地想要掙脫,空間卻只是越發地侷促⋯⋯
  
  「你⋯⋯」
  
  冷汗浸溼了墨邪的衣衫,他又是氣惱又是驚惶,急著想要擺脫,想也不想十指泛出了淡淡的銀芒,一股急強的內勁翻湧而上,準備施力將對方摔開。
  
  但是微一抬頭,看見對方臉色後,他遲疑了⋯⋯
  
  南宮絕羽低垂著頭,薄唇微啟,輕微又斷續地喘著氣,一向銳利的深色眼眸渙散迷茫,甚至泛起了一層冰藍色的幽光。抓著自己的雙手力量雖然強悍,卻只是純粹的體力,不包含一絲一毫的法術成份⋯⋯
  
  要是他貿然動手相抗,依南宮絕羽此刻混亂的情況,別說是承受,只怕經脈走岔,走火入魔。
  
  低低嘆了一口氣,凝聚在指尖上的力量瞬間消散,同時人也被粗暴的撲倒,背脊狠狠撞上了堅實的桌案。輕微的暈眩中勉強可以看見對方緊鎖而閉起的眉眼,鼻尖幾乎碰上了對方的面孔,一呼一吸間盡是屬於對方的清冷氣息⋯⋯ 他有些訝異,南宮絕羽臉色明明就是慘淡的白,眼底也冒著結霜的寒氣,身子竟會那麼滾燙⋯⋯ 這樣無意識的野蠻,像是有股陌生的力量在體內拉扯著他,逼得他近乎崩潰⋯⋯
  
  雙肩疼得麻木,因為衝擊以及稀薄的空氣,墨邪頭有些發矇的暈,在混亂中已經無力多想,像個剪了線的傀儡一樣任由南宮絕羽抓著自己,消極地放棄了反抗。
  
  隨便他了⋯⋯
  
  只要那股逼得他反常的力量能夠得到宣洩、只要他不再自殘、只要讓他好過一些,他要對自己做什麼,哪怕是傷害,他其實也不是那麼在乎的⋯⋯
  
  難以察覺的苦笑溢出唇角,他閉上了眼,看透地半仰著偏過了頭。細長的青絲順著動作滑向一邊,彷若白瓷般細膩的脖頸拉出了一道張力而誘惑的弧度,緊繃的肌肉牽動著鬆脫衣領下的鎖骨,輕微地顫抖著。這是妖類一種類似奉獻的馴服表現──將自己最脆弱的要害自動暴露在對方跟前,任由對方為所欲為,由此示弱討饒、或者表達心悅誠服及信任。但此刻,在一室的凌亂之中,失去反抗意念的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卻是一種近似哀傷的、沈靜的溫柔⋯⋯
  
  彷彿感受到了那股比月輝還要清淡,卻雲煙般揮之不去的苦澀,位在上方的南宮絕羽顫抖了一下,心口迸發的陰厲之氣消退了幾許,卻既而被一股複雜而酸澀的疼痛取代⋯⋯
  
  難以言喻的渴望如同不斷擴散的陰影,膨脹到了幾乎本能反應的地步,他驀地俯下頭,吻上了墨邪微微張開的柔嫩唇瓣。
  
  「唔──!??」猛然睜開了眼,墨邪壓根兒沒有預期到這樣的狀況,微弱的呼吸立即岔了氣,一聲呻吟如同飄零的落葉,很快便消失在對方的唇舌中失去了蹤跡。
  
  眼前是一片迷茫,失去視覺及缺氧的情況讓他渾身神經更加敏感,男人熟悉的氣息充斥著他的胸腔,那無意識的粗暴動作弄得他有些難受,但貼近的距離、親密的接觸、以及屬於對方的潤澤再再刺激著他的理智,暈眩之中他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速,背脊都有些虛軟了。
  
  畢竟是放在心上這麼久的人呵⋯⋯ 明明違反著自身的意願強行侵佔著自己,但反感之餘,依然讓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絲依戀⋯⋯
  
  更何況⋯⋯ 失去意識了的南宮絕羽動作雖然稱不上輕柔,但墨邪感覺得出來,他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圖。不是刻意嘲弄,不是惡意侵犯,更不是逢場作戲的親吻,而是純粹出於自身慾望的驅使,纏繞著一層只怕他自身也不明瞭──或者不願明瞭──的隱晦情感⋯⋯
  
  他真真正正,要的是自己。
  
  這樣的認知觸動了他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渴望,讓他莫名感到取悅似的欣喜。
  
  舌不自覺地頂了頂,他再一次閉上了眼,暫時拋卻了所有的糾葛情愁,只專注的,放縱自己沈溺在了如此卑微的滿足之中,汲取著他一直渴求、卻從來沒有得到的情感⋯⋯
  
  「嗯⋯⋯」轉過了頭,墨邪蹙著眉,舌尖描繪著南宮絕羽美好的唇型,很快便和對方探入自己口中的舌交纏,同時掙扎著湊近了一些,緊緊貼上了他的唇,由被動轉化成了配合,如同對方佔有著自己一般,同樣深沈地索討著屬於他的部份,交換氣息與溫度,直至融合為一,再也分不出你我⋯⋯
  
  兩道壓抑的情感,終於在一個併發點匯流⋯⋯
  
  一雙黑白分明的身影在黑暗中糾纏,一個緊抓不放,肆意探索;一個抵在桌背,盡情回應。絲綢般的墨色長髮和鬆脫的深色髮絲凌亂地繞在一起,像是一面雙絲網,中有千千結,將兩個神智不清、意識昏亂的人困在其中。
  
  什麼也不願想,什麼也顧不得;都一樣不快樂,都一樣在掙扎⋯⋯
  
  像是溺水的人兒緊抓住浮木那樣攫住了彼此,然後在痛苦的歡愉之中,任由靈魂一點一滴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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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孽狐】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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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4 週二 201204:32
  • 第十九章 相逢已不識(上)

  
  少女勉強抬起了頭,望著他,生死一線餘悸猶存,一雙受到驚嚇的燦爛明眸盛滿困惑,還未自莫名捲入的惡戰中恢復過來,身子撲簌發著抖,似乎一時半刻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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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末路行】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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