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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煙花.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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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虐,糾結而已

部落格全站分類:圖文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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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23 週日 201210:29
  • 第三十三章 舊情

  
  天涯被踉蹌拽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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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末路行】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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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16 週日 201210:28
  • 第三十二章 風雨欲來

 
  天涯聽進了赫連荷風的忠告,一連幾日來對著赫連覆雨都十分謹慎,但情況卻不如赫連荷風所描述的那樣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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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末路行】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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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14 週五 201211:30
  • 第六十二章 緣滅緣起

  
  將他抑鬱悵然的模樣看在眼底,最瞭解他的青嵐驀地有些難受,一時忍不住,脫口道:「這本不該是你的責任……」
  
  他們自少年起便相識,追隨了南宮絕羽這麼多年,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他不為人知的過去與掙扎。一個合該有情的人,卻怎麼生生被剝奪了情感,走上了不容情這條不歸路……
  
  「現在說這個,又有什麼用?都不重要了。」南宮絕羽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一時動搖的情緒,無所謂似地淡淡道。理了理衣袖,他旋身而起,神色已恢復平時的內斂冷靜。目光依舊投射在門口的那團光影上,心中隱隱覺得有些蹊蹺,正欲開口喚青嵐去查探一番,突然一個機靈,隨即振袖幾步跨下階梯,急急走向廳門口。
  
  靠近,這方才看清楚,這不是反射的陽光,而是一團柔和細膩、猶如泡沫似的淺淺光芒,並不強烈,卻遮蔽住了整座宮門。接觸到他身上清冷逼人的氣息,那層覆著薄薄妖氣的光影晃了晃,並在他伸出手來指尖碰觸到之前幻滅成煙……
  
  煙霧散盡,反應靈敏的南宮絕羽立即發現,自己對無弦宮所設下的層層結界護印已被強行破壞,若非他心力交瘁不省人事,斷然不可能全無所覺的。可縱使強打著精神,他也尚未完全自昨夜差點兒走火入魔的情況中復元過來,氣血仍然有些不穩,當下只感應得到結界受損,卻不能得知更進一步的、具體的情況。
  
  墨邪執拗不馴的面容竄過腦海,他心中突然被一種莫名的恐慌所填滿。
  
  那隻狐狸…… 那隻狐狸……
  
  「宮主──」看著他變幻莫定的神色,跟著走近門邊的青嵐詢問地喚了一聲,他卻沒有時間理會,心一緊,拋下了一頭霧水的青嵐,掉頭,三步併作兩步地朝西廂的方向奔去。
  
  ──昨夜的那場意外他不並是真的全然不知,隱隱約約的,還是有幾分片斷的印象。隨著心跳加速,模糊的畫面一點一滴深刻起來,雖然並不連貫,卻得出了一個強烈而明顯的答案:昨天夜裡,在負氣離去後,墨邪又折回來了,之後並待在了房裡,與因心鎖開啟而失去控制的自己在一起……
  
  而他,可曾誤傷了那隻體質孱弱、又不怎麼懂得保護自己的狐狸?
  
  失去理智的混亂情況下,他實在不敢想像自己究竟做得出什麼事來…… 說到底,墨邪是隻妖。而妖物,正是他封印住的那段不堪往事裡,最最抗拒排斥的事物……
  
  步伐越來越快,靴子蹬在迴廊裡的回音一聲響過一聲。他一把推開了格子門。方才急著出門會諸葛惜情沒有細看,此時躍入眼簾的一地凌亂,看得他心驚肉跳。猶如強盜洗劫過一樣,滿室的物品傢俱東倒西歪,就連帷幔都被扯得七零八落,揉亂的地毯上甚至隱隱印著乾透了的細碎血跡…… 四下卻一片死寂,沒有一點人聲、半縷妖氣。
  
  情急地想要入內查看,他跨過翻倒的椅子,卻踢中了一個長形的、輕軟的圓柱物,低頭一看,發現角落的長瓷瓶被翻倒在地上,原本插在瓶中的畫軸滾得四處都是。俯身撿起腳旁的一卷畫,他隨手展了開來,冷銳的目光卻頓時停住了,蒼白的面容飛掠過一抹略帶自責的哀色,一向挺拔堅毅的男人有那麼個片刻,顯得寂寞而憂傷──
  
  絹紙上繪的是個妙齡女子。面若桃花、黑眸如星,眉眼隱隱含著笑,說不出的溫柔;卻又一身俏煞勁裝,顯得分外俐落能幹。纖腰上上繫著一道銀黑雙色絲線繡成的腰帶,帶尾綴著墨黑的流蘇,腰眼處則隱隱約約,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蒼鷹,伸出的指爪恰恰在勾在腰帶上的鞭鞘位置,彷若想要抓住那條冰藍色的、逶迤及地的神鞭利器…… 絹紙右上方落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字:南宮絕宮。
  
  望著那個名字、以及那張熟悉妍麗的面容,南宮絕羽怔愣了半晌,最後闔起了畫軸,斂下長眼。無盡的哀思,最終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鎖住了一段噩夢,也連帶著鎖住了七情六慾。壓下了世間一切煩惱的源頭,他才能遠遠拋開那場血淋淋的夢魘,在那足以逼瘋他的可怖火海裡重新站起,浴火重生,淡忘一切,以倖存者的身份,更強韌、更堅忍的活下去……
  
  可根縛在心中的傷口卻從來不曾散去。
  
  一旦觸及,依然是那樣,刻骨銘心的疼。
  
  他有些逃避似的別過眼不忍再看,目光卻落在不遠處地上大剌剌翻開的另外一幅畫上,一眼接觸到了畫布上所繪的青眸少年,立即知道不妙,一顆心頓時沉到谷底。
  
  那隻心眼兒多了個竅,多愁又善感的狐狸……!
  
  氣急地撫額低咒了一聲,南宮絕羽幾步奔向畫軸,試圖尋找墨邪殘留的一絲氣息。可等他撲至畫邊,卻看到桌上擱著的玉珮,急躁的心登時涼了。
  
  那塊曾經是他貼身信物、而後親手解下掛在對方頸子上、縱使四年前那場絕裂都不曾被取下的玉珮,此時孤零零地躺在了桌上。繫在玉上的褪色紅線雖經時間洗禮仍然牢固,此時卻被生生從中扯斷,絲縷盡散,無力地分向兩頭……
  
  他一把抓起了玉,將之緊緊握在手心裡。以往正是靠著這塊玉珮上的氣息,他才能夠準確地辨認墨邪的所在方位。可現在,玉回到了他的手中,裹在玉上的那縷幽香也已連同溫度淡去,彷若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一點一滴的消失。
  
  沉緩的心跳隨著思緒轉為頻亂,南宮絕羽深吸了一口氣,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失落感讓他無所適從,猶如一顆小石墜入深淵,深沉,微小,卻最終震盪出一波一波的漣漪,晃得人莫名感到心慌……
  
  墨邪真正走了。而兩人之間微薄的最後一道連結,就這樣輕易地斷了。
  
  簡簡單單。乾乾淨淨。
  
  同樣一塊玉,又完璧無瑕地回到了原主手中。
  
  一切,卻早已不同,再也回不了從頭……
  
  
  ※※※※※※※※※※※※※※※※※※
  
  
  當南宮絕羽面對著諸葛惜情的時候,墨邪也正對著一個人。
  
  一個只如初見,卻不全然陌生的人。
  
  
  ※※※※※※※※※※※※※※※※※※
  
  
  再也沒有一隻妖,能夠像墨邪那樣瞭解無弦宮的地形。
  
  而他身上復發的舊傷也在連日的對症下藥調理下好了大半,稟著過人的靈力,他若想離開並不是難事,就只是怕南宮絕羽阻攔,不想與他面對面再起衝圖。而當下,南宮絕羽失去了意識無力阻止,而他也被傷得疼痛入骨,情絲盡斷。再不走,更待何時?
  
  解下了玉,也解下了這段束縛了他近十年的情緣。對著南宮絕羽,不再有怨,更不是恨,而是冷。
  
  心冷。
  
  這場感情,他是真的疲倦了。
  
  也開始懷疑,自己這樣挖心掏肺大把潑出去的感情,究竟有沒有意義,有沒有價值。
  
  精衛填海,費盡千辛萬苦,海洋卻仍是那樣浩瀚無垠的廣闊,絲毫不為所動;愚公移山,開鑿得精疲力盡頭破血流,卻從沒想過轉個彎便能豁然開朗,根本不必要受這麼多無謂的苦…… 而他在這條道路上一個人撞得遍體鱗傷,明知機會渺茫,卻仍用盡各種方式想要撬開對方緊閉的心門,最終,落得的便是這樣的下場……
  
  衣帶漸寬終不悔,總是自己傻,即便憔悴,又能怪誰?
  
  他給的,那個男人不要。他要的,那個男人不給。歸根究底,只不過是一個錯字……
  
  思潮起伏、情感未平,他頂著漫天紛飛的霙雪,飄揚著一頭如絲長髮,疾飛的身形宛如一道銀白的流光,劃過天際,一路破了設在無弦宮四周的層層防護,很快便出了煙雨城,重新回到了北嶽的邊荒地帶。
  
  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地平線透出了微薄的晨曦,第一道微光落在了他面容上,將他精緻卻陰暗的五官照亮了幾分。離開了南宮絕羽的主要勢力範圍,迎面而來的清冷空氣稍稍撫平了他紊亂的心緒。
  
  自由…… 真正的自由…… 不也是自己期盼多年的事麼?
  
  墨邪苦澀一笑,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腦海裡浮現了一雙寶石般熾熱而囂狂的紅眼,接著是分別前,對方噙著血、跌落在斷垣殘壁中無力爬起的身影…… 不期然打了個冷戰,他一時暫無餘力多想其他,只是用足了全力朝著他們一夥狐妖駐紮的洞窟方向急馳……
  
  入了禁斷山脈,越靠近目的地,墨邪的心就越慌。
  
  血氣…… 風中飄揚著極淡極淡、卻異常清晰的殺戮血腥味兒。就連他所設下的護印結界都消失了,整座山峰改而被一股陌生卻充滿壓迫的力量所籠罩著。
  
  而這股力量的來源,正是來自於他下榻的岩洞。
  
  驀地在幽暗的洞門前煞住腳,驟然而起的陰風撩起了他墨黑的長髮,連素白的衣襬都如旌旗般飄飛了起來。
  
  透澈的眼眸暗沉了幾分,他緊繃著一張蒼白的臉,靜立了一會兒,接著一拂袖,傲然地闖了進去,闖進了這個明顯已易了新主、危機四伏而未知的險境。
  
  一滴水珠自岩洞頂部滴落,劃過了他眼前。
  
  站在洞門口的墨邪卻毫無所覺,只是瞬也不瞬地睜著一雙清洌的碧眼,目光越過了寬敞的室內,冷冷望著坐在正中央那張鋪著濃豔豹皮、以巨石堆砌而成的大椅上,那個出奇高大的陌生男人。
  
  ──或者該說,那隻化為人形的雄妖。
  
  並不是狐妖那樣細緻秀麗的妖美,而是一種更邪肆的、特立獨行的狂魅。
  
  過耳而不及肩的深紫色短髮一綹一綹地散落,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臉孔猶如大刀闊斧鑿開那樣稜角分明且鋒利顯峻,膚色很白,卻和墨邪的白晰不一樣;墨邪是白瓷那樣略顯病態的奶白,他卻是冰涼的、白裡隱隱透著一抹青的冷白。
  
  他上身幾乎赤裸,只斜繫著一條暗紅的披風,結實的肌肉勾勒的格外分明強悍;腰際似乎有著類似刺青的繁複花紋,一路漫延至後背,在晦暗的光線下隱約閃著細細的銀光;下半身看似隨便地圍著一件墨綠色的、類似魚鱗甲的垂緣,腳蹬皮靴,半裸半隱間充份體現了潛藏著的無盡力量,顯得粗曠狂野而危險。
  
  男人一手撐著下顎,手肘支著石制扶手,伸直的長腿在腳踝交叉,彷若一直等著他似的,一點兒也不訝異他的闖入,蜜金色的狹長眼兒直勾勾與他對望著,抿起的薄唇隱隱彎出了一點悠然滿意而意味長遠的笑。
  
  帶著磁性的低沉輕笑聲彷彿自胸腔中迸發出一般,震得空氣都微微地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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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孽狐】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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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12 週三 201210:26
  • 第三十一章 孿生。劫

 
  入夜的祭典終至尾聲。在連續三枚煙花後,最後一蓬煙花在最高處化為一場金紅色的花雨,明豔的火光勾勒得兩人面容一度清楚亮起,接著迅速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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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末路行】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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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06 週四 201209:15
  • 人物: 赫連覆雨 by 十六貓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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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非常糟糕又焦慮...... 因為該死的小電還是回不來!!!!!
已經拖了一個禮拜了,親自殺到店裡去問,又是層層阻礙電話一通又一通的打,最後還是一問三不知,真的有種小電已經被搞死但是店裡不敢抬棺請我驗屍的fu.....
踏馬的這種欲祭疑君在的情況忒折磨人啊!!!(抓牆
三個禮拜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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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圖】末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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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11 週日 201211:29
  • 第六十一章 惜情 (下)

  
  「可養出了隻亂世狐王的你,似乎没資格批評別人罷?」
  
  眼底泛著淺淺的光彩,諸葛惜情看著南宮絕羽倏然轉寒的雙眸,毫不退縮,淡淡道:「你就是沒說,我也聽到風聲了,這一兩年來在北荒鬧得沸沸揚揚的狐王,正是當年那隻小妖不是麼?我也是後來才明白的,一開始我就們就全想錯了,觀宏而忘微、百密而一疏。那個預言所指的狐王並不是杏花坡那窩狐妖的領袖,而是一隻不過幾歲大、毫不起眼的小狐妖⋯⋯ 而陰錯陽差的,這隻小狐妖竟然逃過了我的三昧火、以及司空和上官的捕掠,被一向不管世事的你給撿了去。」
  
  她歇了一歇,舉杯抿茶潤唇,覷了面無表情的男人一眼,長而捲曲的睫毛折扇般輕輕垂了下來。
  
  「敏銳如你,這些年來朝夕相處,不可能毫無所覺。只是出乎我意料的,南宮,你未免也太護短了,原本以為你會處理的,想不到竟然放掉了他,置天下千萬生靈於不顧⋯⋯」
  
  「亂世三兆未曾現世,我不能肯定他就是狐王。」
  
  清冷的聲音截斷了她的話,一直沈默聽著的南宮絕羽總算微啟失去了些許血色的薄唇,對望著她的目光很平淡,也很坦然:「是,我懷疑過,所以封印了他的靈力,可在有證據證明他是狐王之前,我不願錯殺。再說,當年那件慘案發生後我並無徇私⋯⋯我斷了他十指,破了他元神,傷勢極重,就是一隻靈力高他百倍的成妖都無力抵抗,照理說,全然沒有活命的可能。」
  
  「可他卻活下來了⋯⋯ 你的手下從來不曾留過活口,若真心想除掉他,又怎麼可能做不到?」諸葛惜情輕輕蓋起杯蓋,並不帶苛責的意思,只是幽幽道:「你在自欺欺人,南宮。你很清楚他是狐王,只是始終不肯承認罷了。若他是狐王,他的本命如此,生來就是一道劫,你就是做得再多、再怎麼試圖阻止,只要有一口氣在,他也注定是狐王。」
  
  平靜的紫色眼瞳中掠過一絲近乎憐憫的溫和,她的一聲嘆息很輕很輕,幾乎融化在金爐揚起的裊裊薰煙之中,彷若從未出現過一般,晃眼間便飄散無蹤。
  
  「無弦宮冠絕天下,你又何苦為了一隻命中帶劫的妖,弄得自己一世英名全盤盡毀,身敗名裂,而終禍害千年?」
  
  帶著淡香的雲煙飄飄四散,很快便被冷凝的空氣所揮滅。
  
  端坐在椅子中的南宮絕羽恍若未聞,默不作聲,仍是一貫無動於衷的漠然。
  
  正如他這麼些年來的作風,不在意,也不理會。
  
  好似一切與他全然無關,自動自發地隔絕了。
  
  
  「總之我是來告訴你,蛇帝現世了。」
  
  半晌得不到他的回應,諸葛惜情對他冷漠的反應也不陌生,知他不願多談,於是也不勉強,順勢別開了話題。收斂了心神,她凝眸正色道:「百年一狐王,千年一蛇帝;狐王亂世,蛇帝滅世,世事流轉,天數既定。說到底,亂世救世之間並沒有所謂的對錯是非,從某方面而言,這是一個無法避免的定律,沒有死亡,便不會有新生。物極必反、否極泰來,縱觀歷史,人類便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災難中化作灰燼,又在一次又一次的灰燼中重建輝煌。這是開天闢地以來便從不間斷的循環,照理說是不該違逆的,可你我並非尋常人等,各有各的天職司命,能做的,該做的,只有盡力阻止浩劫,避免生靈塗炭⋯⋯這一點,我想毋需我多言,你也很明白。」
  
  南宮絕羽不語,略顯蒼白的面容仍舊清清淡淡的冷,可斂下的長睫微微顫動著,似乎默認了她的一席話。
  
  該傳達的訊息已經帶到,諸葛惜情一直懸在心上的石頭也稍稍落地,無聲的吁出一口氣,將瓷杯擱在桌上。為了掃去有些僵硬的氣氛,她淡淡一笑,微舒纖腰輕巧站起了身,改而以一種較為輕快的語氣自嘲道:「實在是個亂到不能再亂的流年哪,狐王蛇帝同時現世,是有史以來頭一遭。處在這個世道的我們,該說幸呢,還是不幸?」
  
  「上官的來信說,南壁已經失守了,是麼?」事關重大,南宮絕羽彷彿冰封住的唇這才稍作融解,抬眼看著她,淡淡揚聲再次確認情報,同時仔細思考起可能的情況及對策。
  
  諸葛惜情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如果上官捎來的信息無誤,蛇帝約莫兩個月前於南荒漠崛起,而後很快便穿越了南壁的防護結界,入了中原。這封信我是半個月前收到的,上官拖延了確切的時間,再加上蛇帝的行蹤莫測,也沒有惹出什麼太大的事端,因此極難掌控動向;只是根據色空谷取得的情報,我認為,他是朝著北嶽而來的。」
  
  南宮絕羽神色已恢復平日的銳利沈冷,聽了她的話,先是靜靜沈思了幾秒,權衡過了大局,這才揚起了淡薄如冰鋒的視線,幽暗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感激。
  
  「謝謝。」
  
  簡短清冷的兩個字,卻道盡了驕傲如他,最誠摯的謝意。也不枉她千里迢迢,特意來了這一趟⋯⋯ 微微一笑,一點慧黠的光彩染過她小巧的桃心臉,單薄的身段都隨之揚起了一股淡雅而姿韻清楚的氣度風華。
  
  斂裙一揖,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謝以及告辭的意思,她揮手作勢南宮絕羽不必起身送客,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猶豫一會兒,還是開了口,語氣故作不經意似的平淡,但卻隱隱約約透著一點柔軟及更深一層的關切。
  
  「至於兩道天劫能否相容並立⋯⋯ 並無前例可循。你的那隻狐王,要小心些。」
  
  你的那隻狐王⋯⋯
  
  這個稱呼讓南宮絕羽微微皺眉,但還不及辯解,諸葛惜情已經舉步走向了廳門。
  
  「南宮。」
  
  她步伐輕盈,彷若踏風而行,眼見便要步出廳堂,卻突然止住了腳步,喚了一聲,回身揚眸,向目送著自己背影的男人投去了意味深長的一瞥,唇邊帶笑,淡然似水的笑意,卻驀地有幾分惆悵。
  
  「除妖一職殺孽太重,一生,多半注定鰥寡孤獨。這是命,有時候,是要認的⋯⋯」
  
  「⋯⋯」心底潛藏著的情感被一針見血地觸及,南宮絕羽沈吟了半晌,望著她看似一彎柳絮、卻又有著超然意志的堅韌身影,最後唇角竟微微揚起一絲難以察覺的苦笑,低嘆似的淡淡道:「妳的命,認得太早。」
  
  「能有什麼辦法呢?」
  
  似乎被他的話所取悅,諸葛惜情噗叱一聲,睿智的紫眸中閃爍出一股異樣的光彩,昂起了下顎,望著廳堂中央掛著的布幔上那隻振翅欲飛的銀鷹之眼,含笑道:「配得上我的男人太少⋯⋯而能與我匹配的,又偏偏都是剛愎自用的男人!」
  
  清脆的話聲在空曠寬廣的殿內格外清晰,朗朗迴響著,她一揮素手,人已輕笑著走出廳門,翩然而去。
  
  南宮絕羽注視著她消失的方向,一時間竟有些怔然。
  
  
  「宮主⋯⋯諸葛谷主這是在⋯⋯對你示愛麼?」
  
  一直守在帳後的青嵐將兩人之間的對話聽個一字不漏,自然沒有漏掉最後這天外飛來的一句話,這會兒見諸葛惜情離去,這才躡手躡腳蹭了出來,湊在微微錯愕的自家主子身邊,又是好奇又是訝異,有些無措的低聲詢問。
  
  聽見他的聲音,南宮絕羽攝定心神,垂下了眼眸,直接打破了他的遐想,淡淡道:「不,她不愛任何人。早在十多年前,她便用三昧火,燒了自己的心。」
  
  「燒了⋯⋯自己的心?!」
  
  「她戀上了一隻半妖。」
  
  南宮絕羽神色仍然冷淡,語氣卻不知不覺中軟了幾分。這件事,雖然不是祕密,但流派繼承人與一隻不容於兩道的雜種相戀,卻也是色空谷不願張揚的醜聞,他也是在偶然間得知一二,之後一次因緣際會下,才自諸葛惜情口中證實了大概。
  
  雖然與他並無關連、輪不到他來置評、更毋需他不請自來的同情,可對於諸葛惜情這個外柔內剛、美麗而睿智的女子,他一直是很欣賞的,也是他稀薄的人脈網上少數算得上有交情的人;而這樣的經歷、同樣擺盪於責任與情感之間,依稀幾分身不由己的相似,讓素來獨善其身的他都為之感到些許若有所失似的悵惘。
  
  沒料到竟會聽到這樣的答覆,青嵐微微一聳,動容道:「那隻半妖⋯⋯」
  
  「死了。」南宮絕羽回答很簡短,黑曜石般的長眼深沈不見光,朦朦朧朧,教人看不清情緒,除了冷,還是冷。
  
  ──人與妖有了交集,違逆了異性相斥的天性,結果多半是悲劇收場,這是千古以來亙古而持久的命運,很少有人逃得過。
  
  這一點,不須要他多加說明,青嵐也很清楚。
  
  
  眼色竄過一絲複雜,青嵐沈默了半晌,視線落在了南宮絕羽沈靜峻峭的側臉,遲疑了一會,一個衝動湧上心頭,終究還是開了口:「宮主,我能問一個問題麼?」
  
  「──你對墨邪,究竟是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修長的指停在了空中,那杯半涼的茶便這麼抵在冰涼的唇上,沒有送入,也沒有放下。覷著男人倏然僵冷的面容,青嵐深呼吸了一口氣,橫下了心,即使踰越了自己的身份,也還是堅持將藏在心底幾年的話問了出口。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也為了那隻身心被傷得千瘡百孔,卻仍懵懵懂懂的雪白小狐狸⋯⋯
  
  「你真的認為,四年前,司空豔雪的那樁慘案,是他做的?」
  
  平靜的問話很輕,卻像墜入深海的船錨,深深觸上了這個四年來在無弦宮內猶如禁忌的話題,輕易的挑起了一波波紛亂的漣漪。不止男人的神色覆上了層薄冰,四周的空氣也倏然緊繃了起來,氣溫似乎跌了幾度,不冷,卻讓人打自內心深處,幽幽的、沁骨的涼⋯⋯
  
  「⋯⋯」深色而犀利的眼眸望著前方廳門處透過門廊折射而入的一點陽光,浮上南宮絕羽腦海的,卻是一雙驚慌不解、委屈又哀求的澄澈碧眼,以及那一聲絕望而憤怒的無助嗚咽──「為什麼,不相信我──?!」
  
  「求你⋯⋯殺了我罷!不要這樣⋯⋯求你⋯⋯」
  
  破碎的抽泣聲很快轉而成了聲嘶力竭的慘叫,殷紅的鮮血自折斷的指尖滲出,大滴小滴落在了黑石地面上散落著的嫩生生的殘破利爪⋯⋯ 他想要拂開青年被血污黏覆在臉上的長髮,伏在椅上被折磨得幾近昏死的人兒卻突然張開口,狠狠咬住了他的手,凹陷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髮絲繚繞的青綠眼眸寫滿深刻的忿恨及怨毒⋯⋯鮮血汨汨流下手腕,卻不知是來自自己手上的傷,抑或對方口中嗆湧出的血⋯⋯
  
  ──夢魘般的畫面再一次自記憶深處掙脫而出,啃蝕著他的心神,冰冷的意志、有著那麼一剎那的動搖。
  
  南宮絕羽無意識地放下茶杯,定定望著前方,唇有些乾澀地動了動,對著可以信賴的人,第一次,說出了自那一夜起,一直擱在內心深處,從未說出口過的一句話。
  
  毫無掩飾的,最最坦白赤裸的實話。
  
  
  「⋯⋯如果拿我一個人的性命作為賭注,我會相信他的。」
  
  他語氣平平淡淡,並不激動,也不悔恨,卻一字一句,千錘百鍊那樣的緩慢而沈重──
  
  「可我的決定關係著的不單單僅是我自己的命運,而是整座煙雨城、整個北嶽數十萬人的安危,我沒有資格因為私心,讓天下人陪我賭他的清白⋯⋯」
  
  依然瞪視著廳門口一片空蕩的光芒,他忽然低低嘆了一口長氣,挑起下顎,靠上了椅背,冷凝的長眼有些疲倦又看透地闔起,自言自語似的輕嘆,一向冷厲的面容,卻晦澀地覆上了一層寂寥及茫然。
  
  「只是,終究没忍心,留了他一條生路。這決定,究竟錯了,還是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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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孽狐】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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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06 週二 201213:57
  • 第三十章 人比煙花寂寞 (下)

  煙花寂寞。
  人比煙花更寂寞。
  ※ ※ ※ 
  赫連覆雨無聲站在屋脊上,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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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瀲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655)

  • 個人分類:【末路行】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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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04 週日 201213:55
  • 第二十九章 人比煙花寂寞 (上)

  
 
  是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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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瀲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513)

  • 個人分類:【末路行】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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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02 週五 201209:48
  • 人物: 姬殘楓 by 十六貓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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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的圖,又是出自親愛的貓貓~
這次撇的是傲嬌嬌又有點娘娘偏死不承認的小雞仔,神捕姬殘楓姬大人~

黑白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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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圖】豔姬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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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01 週四 201213:53
  • 第二十八章 猶疑

 
  踏著晨曦薄霧,天涯悄無聲息地攀上城牆,落在了石磚地面上,抄近路掠回暫住的廂房。他自忖神不知鬼不覺,就連影衛都沒驚動,但才轉過迴廊,就被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喚住:「跑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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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末路行】上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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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11/25] 螢星 於文章「【末路】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魔(二)...」留言:
    我原本還以為有機會談到媽媽,結果謝十三的重點居然放在那種地方...
  • [25/11/17] 螢星 於文章「【末路】第一百六十四章 心魔(一)...」留言:
    感覺浪跡兄的媽媽和哥哥應該都會很心疼他,如果有個空間能讓他們...
  • [25/11/15] 蒼 於文章「【末路】第一百六十四章 心魔(一)...」留言:
    沒有想到會看到更新,一度以為自己自己眼花ww 雖然很開心有...
  • [25/11/03] 恩 於文章「【末路】第一百六十三章 月蝕(四)...」留言:
    最近更新的速度太快了吧!!我是可以這麼幸福的嗎….. 真的...
  • [25/11/01] 蒼 於文章「【末路】第一百六十三章 月蝕(四)...」留言:
    這章看下來突然好多看似不相關的事件一下子串接起來 超級佩服...
  • [25/11/01] 螢星 於文章「【末路】第一百六十三章 月蝕(四)...」留言:
    其實我以前還懷疑過所謂的局該不會是指以嫣的死和白道那些人有關...
  • [25/10/26] 蒼 於文章「【末路】第一百六十二章 月蝕(三)...」留言:
    這個月這麼幸福真的可以嗎(´°̥̥̥̥̥̥̥̥ω°̥̥̥̥̥...
  • [25/10/22] 訪客 於文章「【末路】第一百六十一章 月蝕(二)...」留言:
    其實一開始看到天涯形容廂房的構造,以及寒宵說的「只有親衛在」...
  • [25/10/22] 螢星 於文章「【末路】第一百六十一章 月蝕(二)...」留言:
    恭喜浪跡兄終於可以大聲表達干我屁事。 不過我真的覺得他情緒...
  • [25/10/22] 蒼 於文章「【末路】第一百六十一章 月蝕(二)...」留言:
    最近1個月好幸福!!!! 有好多的更新、劇情進度推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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