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玨音在邊關被尋獲的訊息傳回風雨閣時,天色正好暗了下來。
就著一盞燈燭,赫連覆雨將探子呈上的密函反覆讀了兩遍,確認了妹妹安然無恙,連日陰沉酷烈的神色稍霽。
折下目光,他沉思片刻,朝等候的影衛一擺手,命他傳令下去,暫停了刑堂裡一干受此事牽連的僕役下屬的刑責。半晌,又追加了一句,讓人帶個口信給赫連荷風,告訴他妹妹找到了。
影衛受過精良的訓練,動作一絲不錯猶如準確的木偶,但敏銳如赫連覆雨依然捕捉到了,那一瞬之間由戰戰兢兢轉為如釋重負的欣喜。
這也難怪。赫連玨音這一場出走,不僅只是少女的恣意妄為,更是照護及守衛上的重大疏失。她走得毫無徵兆,又有熟識的僕從替她掩飾,待發現時已錯失了阻截的時機,更無從探查她的走向。
眼下鬧出了這麼嚴重的大事,身為一閣之主的赫連覆雨大為震怒,由下至上為此受牽連者眾,幾乎掀翻了半座碉堡。就連從來不沾事的赫連荷風都火急火燎地親自出城尋找,整座風雨閣無人不膽戰心驚,深怕一個不小心觸怒天顏。
但既然人已平安無事尋回,再怎麼軒然大波,也該告一段落了。縱使兩人為此又鬧得極不愉快,於情於理,也應當通知赫連荷風一聲。
拾起密函置於燭火上,赫連覆雨將捲曲燃燒的薄紙放入香爐裡,待信箋與沉香混在一起化為灰燼,這才闔上爐蓋。
薄薄一張紙,寥寥數語,不僅只是赫連玨音的下落,連著一起傳回的還有莫冰的死訊,以及易天涯在渡口失去蹤跡的消息。前者他不驚訝,後者也在意料之中——天涯是個刺客,又對風雨閣的佈點瞭若指掌,若是有心隱匿行蹤,尋常探子根本難以察覺他的動向。而知曉了真相的天涯,應是刻意迴避了他的耳目眼線。
不過午後時分,室內卻極為陰暗,赫連覆雨意興闌珊,懶得再點燈,索性揮滅了微弱的燭火,步出書房。
屋外光線同樣朦朧,密佈的濃雲將天際壓得極低,空中飽含水氣,看著竟是要下雨了。
赫連覆雨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
他不喜歡雨天。
不若大雪靜默無聲的寂寥,暴雨太過迅捷猛烈,鐵幕般遮蔽阻絕所有光源與聲響,使人泥足深陷。
拐過迴廊走入垂花門,一回到起居的後堂,偌大的庭園一如既往的空闊。後堂站哨的影衛數量本就不如書房重地防備森嚴,亦躲在暗處紋絲不動,除了他自己以外彷彿沒有其餘的生靈,對此赫連覆雨早已習慣。
他是血雨腥風的中心點,任何在他身邊的人都無可避免受其所傷,沒有人最好,他亦不需要任何人。這是許多年前就做出的決定,他從未後悔過。但透過濛濛細雨,注視著再熟悉不過的扶疏花木、爬藤蔓生的石瓦白牆,他不期然想起這座庭院曾經有過另外一個人的時候。
赫連覆雨從不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絕對的正確:所謂正確與否只不過是價值的衡量,任何決定說穿了,都只是取捨——每做出一個決定即是一個選擇,選擇了什麼,也就放棄了其他的可能。就像是博奕,有得必有所捨,從來只有錦上添花,難得兩全其美。
他擅於權衡取捨,並承受相應的代價,因此能夠做到舉重若輕,雷厲風行。但無論再如何審慎計算,他終究是個人,曾經失誤,也會犯錯……而他此生做過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帶回了易天涯。
不應有所牽扯的。
人各有命,莫要輕易涉入他人的劫數。
換作今時今日,經過十數年更冷酷血洗的淬鍊,他是絕不會貿然干預的。仇人的兒子,他不落井下石已是最大的寬容,更遑論出手解圍……可那時他還年少,想得不如現在這般深遠。
那個當下他的選擇有限,是生與死的決斷。稚弱失怙的男孩在即將入冬的荒野幾無生存的可能。而就算僥倖求生,無意間流露出的那一絲執念和倔氣很快也會夭折於風霜——這世上再沒有什麼,比過早顯現的骨氣更加虛無易碎的事物了。
現實太殘酷,總有些時候必需低頭,但一個人若是被迫屈服示弱得太早,沒有足夠的心性或力量作支撐,氣性一旦被狠狠磨滅,就再難生出。年幼的男孩一無所有,飢寒交迫,只能仰仗他人苟活,帶著鬱色的瞳眸已映照出驚懼絕望的影子,那一線掙扎的火花隨時會熄沒。
說出那句「過來」後,他看著夕陽餘暉下走向自己、破爛而陌生的男孩,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這衝動的一個起心動念,究竟有多麼沉重。
他不瞭解男孩的底細,正如男孩不懂他複雜彎繞的心思。
當時他才拉下了陰閻寨,初立風雨閣,勢力與資源尚不夠穩固,能獲得的情報有限。而那時的江湖情勢遠比現在混亂,無論黑白兩道皆處於明爭暗鬥之中,流通的消息並不精確,劍逸山莊自從由謝十三接管後更是防衛森嚴猶如鐵柵,信息只進不出,就是日夜監視也難撬出一星半點內情。
但一些無傷大雅的風聲還是有的。諸如這個孩子是謝十三僅存的獨子。又或是,此子不祥,命坐劫煞刑剋六親,自出生以來劍逸山莊已有數人亡故……種種蜚短流長,一言以蔽之,就是命不好。
赫連覆雨不信蒼天鬼神,當然也不信這些閒言碎語。但他清楚記得,坐在邊關樹林深秋寒夜的簡陋營帳裡,就著營火,漫漫長夜,他仔細打量蜷縮在腿邊緊貼著自己的瘦弱男孩。男孩甫自狼口下死裡逃生,又挨了打,正筋疲力竭地捲在他的披風裡睡得很沉。眼淚洗掉了塵泥,淚痕斑駁的蒼白面容頗有一點清秀,纖長濕潤的睫毛一簇一簇貼在小臉上,看著,確實籠著幾分命如薄紙似的孤單氣質。
誰說不是呢?
赫連覆雨不住一聲低笑。可憐的東西,倘若命好,又怎會流落荒野,落在自己的手上了。
他們之間是鮮血和屍骨層疊堆起的因果,他沒義務待他好。
將人放置在北院裡,只不過方便就近監視。沒容許旁人欺凌落單的天涯,只是因為他更厭惡狐假虎威欺善怕惡的小人。
所幸天涯也不是個喜歡與人親近的孩子,異常安靜之餘,沒有尋常幼兒那樣慣於撒嬌弄痴討好乞憐的神態。初始的幾年裡,被他嚴厲的手段整治得極慘,千方百計躲著他,卻也不敢離開他的目光所及,以避開其他人的欺侮,兩人維持著一個疏而不遠的微妙距離。
是幾年以後,男孩轉成少年,提得起劍也養出了規矩,他們亦熟悉了對方的作息與慣性,才開始有了對話與交集。
少年沉靜得像條影子,卻也如同影子般在他身側打轉,悄無聲息地滲透入他的日常生活之中。庭院迴廊、書房廳堂,四處都能見到天涯的身影。他待少年嚴苛依舊,甚至變本加厲地磨礪,但晝夜往復三餐四季,年過一年,他習慣了在這個空間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另一個人理所當然般的存在。
然而少年終會成長。
正如開鋒的利劍第一個刃血的總是他的鑄者,剛生出爪牙的猛獸不懂輕重,首先抓咬的自然是身旁最接近的對象。
隨著身手與見識長開,少年的脾氣與銳氣也逐漸顯露。懵懂的天涯開始抗爭逃避、辯駁頂撞,有意無意試探著彼此的邊界。只是赫連覆雨厭恨這樣不自量力的挑釁。
回想起來有些摩擦不過是小事,日積月累卻成為各式衝突的源頭。他們本就不是平等的,他無須容忍天涯的犯上,那時他忙於和鐵刃堂殘存的餘黨周旋,正是雙方廝殺最慘烈、他戾氣最重手段最暴虐的時候,對不肯聽話的天涯忍無可忍,以最殘酷的侵略及支配方式壓制住嘗試抗拒的天涯,讓少年徹底認清自己屈從的位置——
曾經平和的假象被撕裂。他們就此鎖死在異常親密卻扭曲的慾望關係之中,同時在身體之外,推拒互斥至再無法相觸的兩端。
一如多年來承受住了他嚴酷的規訓,沉默的天涯或許心懷怨恨,表面上仍逆來順受地忍了下來。
直到一日,將滿十七歲的天涯出色俐落地完成一樁任務。赫連覆雨連自己的生辰都不放在心上,但那一次,他心情甚好,於是隨口問天涯想要什麼獎勵。
天涯很少開口提要求,但那一次,已經出落得能與他面對面站著說話而不需要仰頭的青年,卻望著他的眼睛,簡短而鄭重道:「我想搬出去。」
事後赫連覆雨回想,天涯隱忍多時,想要逃離他實屬正常,但那一刻,他有一霎的錯愕。
只是承諾既已出口,就沒有拒絕的餘地。他一方面盯著莫冰,防止他暗中苛扣天涯的日常用度,一方面半是好笑半是放任地,任由青年徒勞做著形式與精神上的叛逆。這樣消極的抵抗改變不了他們之間充滿壓迫性的結構——天涯依然深受他的控制,逃不過任何他意欲施加的暴行,無論是懲罰或是洩慾——只不過是使得支配與屈從的關係更加無所遁形地明顯。
像是與他劃清界線般,天涯選了一個離北院十分遙遠的僻靜角落自立門戶,從此以後除非召喚或有事相找,不願靠近半步,更絕少踏入後堂。就這樣彆扭地又過了幾年,終於青年僅存的一絲稚氣褪盡,徹底長成了一個年輕而冷冽男子……恨透了他。
這也是必然的結果,他們之間本就充滿了無解的矛盾。
他既要求天涯服從,卻又不讓他盲從,如此一來,作為一個保有個人意志能思考判斷的個體,天涯不可能無條件臣服於他,質疑與反抗是無可避免的過程。而以惡意構築起的關係血肉模糊,又怎能不以傷害作結?
早從決定將天涯放在身邊起,他就預期著破滅的終局,天涯怎麼想都無所謂,恨他甚至更好,彼此更無牽掛。
他只是沒想過,望著煙草清冷的庭院,他竟會感到一絲空落。
十三年還是太漫長了,彈指流光,以為轉瞬即逝,卻布滿幽微綿長的暗刺,不知不覺將人勾陷其中,即使掙脫,仍然留下了淡而深刻的印記。
——人生如春蠶,作繭自纏裹。
赫連覆雨自嘲一聲輕笑,驀地感到萬分虛無。
微雨密匝匝地落下,一瞬間,轉成了大雨。
在隔絕了萬物的茫茫雨幕中,他忽然想看一看,原本不應該存在、亦同一片雪花般無聲無息消融在隻字片語裡的青年,殘存的一點痕跡。
* * *
赫連覆雨很少涉足青年的居所。
偏遠的竹林裡,幾間樸素的屋子恍如遺世獨立般,靜靜座落在荒草橫生的小巧庭院裡。
或許從未期待過訪客,又或是走得太尋常,廳堂只是虛掩著,赫連覆雨收了傘,不費吹灰之力就推門而入,任意在空無一人的陰暗屋內走動。
天涯的存在感一向很稀薄,他的住處與他的人一樣,布置簡單得近乎寥落,乾靜之餘,絲毫感覺不出人氣。
簡陋的廳堂裡除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外空無一物,僅在角落扔了一個蒙塵的空鳥籠。
廳堂兩側僅各連接著一個廂房,一邊儲物的房間擺滿箱籠,只看一眼,赫連覆雨就認出這是十幾年來,逢年過節或心血來潮時,他給過天涯的賞賜禮物。一如他所想,天涯毫無興趣,始終生著他的氣的青年將之全部堆積在一處,碰也不碰。
另一邊的寢室雖然同樣簡略,總算多了一絲煙火氣息。歪放的椅子、擱在窗台上的水杯、衣箱上披著未收的幾件衣物……儘管如此,亦無多餘的擺設,還是平淡得看不出,青年究竟是以何種方式生活在這一空間裡。
赫連覆雨四顧了一圈,很快在床榻下方找到一個陳舊的木箱。箱蓋上和床底一樣覆著一層薄灰,顯然已一陣子無人碰觸了,蓋子與鎖扣卻磨得平滑錚亮,是經年累月使用所留下的潤澤。
箱子藏得隱蔽,主人約莫也未曾想過一去不返,因此竟沒上鎖,赫連覆雨猶豫片刻,才皺眉忍著灰塵,將之打開。
與空蕩的室內相反,箱子裡裝滿了雜物。
目光垂落在映入眼簾的物品上,赫連覆雨心下瞭然。
……天涯和他,性格習慣上某些地方看似相仿,實際上卻截然相反。他品味挑剔,細節之處也有所講究,不會在能力所及處委屈自己,然則對物質並無太強烈的執著——在他看來,器物是拿來使用的,而所有有形之物終將毀朽,意義與價值從來不應該寄託在死物之上。也是因為如此,沒有什麼事物,是他無法割捨的。
但天涯不同。看著物慾淡薄,無求無慾,青年從幼時起,對各種微小的事物就難以放棄,像隻築巢的烏鴉,喜歡偷偷摸摸撿藏一些旁人看來不知所謂、僅有他自己在意的東西。樹枝、石頭、羽毛、甚至是院子裡的落葉、一碰就碎的蟬蛻……他冷眼旁觀多年,倒也沒有干涉。
箱子雖滿,內容物卻不若赫連覆雨所想得那樣多。也許積累多年,天涯也默默整理拋棄過一些。
最上層有幾個雕琢到一半的木塊,他知道這是天涯偶爾偷閒寄情時的玩物,卻沒找到多少完成的雕刻,數量出乎意料的稀少。而壓在木塊下方的,則是一些更陳舊的、近乎垃圾的東西。
少時用過破損的腕甲、瓷器的碎片、磨平的刀柄、不成對的銅扣……
男人長指摩娑過這些瑣碎的殘片,一一翻撿。在碰到一截斷裂的馬疆與半片口銜時,他停頓了一下。
他認得這兩樣東西。那是他曾經給過天涯的一匹馬,還是少年的天涯給牠起了個名字,叫青花,後來不幸夭折在赤練門的襲擊中。那一次天涯受創得太嚴重,他在事發處尋找,最終也只能替奄奄一息的青年撿回這麼幾片殘骸。
他把遺物交給養傷中的天涯,只淡淡說,再找一匹更好的給他,心知肚明這句話沒有任何安慰的作用,傷心欲絕的青年肯定無法接受。滿身繃帶的青年動了一動,他以為天涯要回嘴,難得任性發洩一次,但沒有。慘淡著面容,天涯只對他道了一聲謝。
……天涯終究還是學會了承受失去,以及這樣不露聲色的應答與客套。
半闔上過於鋒利的長眼,赫連覆雨將髒汙的馬疆與口銜放回箱子裡。屋外雨聲淅瀝,天色已近全黑,他意識到自己在此浪費了太長時間,正想將這口放了太多破銅爛鐵的箱子蓋起,銳利的目光瞥見箱子最深處,幾串棉繩褪色的銅錢下方,幾乎碰觸不到的角落,壓著一點異常眼熟的東西。
抽出一看,卻是一條深色的腰帶,一些部分沾有疑似血跡的污漬,腰帶繡著繁複的暗紋,竟是他自己的腰帶。
完全沒料到會在箱底找到自己的衣物,赫連覆雨一怔,想不明白天涯這是哪裡撿來的、又是為何藏起而不是扔棄,接著心念電轉,猛然想起,這是關雎城遭遇圍殺之後,他與天涯暫作休息時,他隨手抽出,替天涯包紮傷處的那一條腰帶。
「……」
心臟冷不防被什麼東西扯住,原本的一絲空洞迅速擴散,輕得沒有任何分量,卻莫名沉重得幾乎難以承受。
赫連覆雨猛然關上盒蓋,將腰帶連同蔓延的一切,全部收入黑暗的箱籠。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城樓上,煞氣蕭索的青年蹲坐在高聳城牆的陰影處。高處的寒風吹起他的髮絲,他卻沒有動彈,只是瞬也不瞬地望著腳下滿城冉冉亮起的燈火,以及波光粼粼的光影中,正沉入江面的夕陽。
我,終於,寫出了這一章啊啊啊啊~對不起拖了好久
然後同樣又是想寫很久,結果到了倒序回憶又卡到不行的一章
嚴重爆字但我不管了.................
人生如春蠶,作繭自纏裹。一朝眉羽成,鑽破亦在我。
我喜歡寫人大概在於,人是會變化會成長的,會犯錯之餘,也充滿能動性吧
幾乎都是閣主murmur的一章,但我覺得還是必要的一章
畢竟整個故事很少有從他的角度敘事的機會,雖然依然病入膏肓(?)
很早之前還有試著玩AI繪圖的時候,有試著讓AI產出我心目中閣主大概的感覺
AI生出一大堆超級公式化的圖片,直到有一張居然直接命中紅心心臟爆擊~
約莫是少年時候,剛踩著自己和別人的血,殺出一點生路(從此踏入地獄)的閣主吧嗚嗚

每週上來巡一下還是可以發現驚喜(更新 好開心看到新章~~ 雖然是裹著玻璃渣的糖,但難得看到閣主內心戲還是很開心也很愛! 特別是看閣主發現自己的腰帶的時候,心裡默默OS:我終於等到閣主慌張的這一刻了xDD 不過也很好奇,天涯寶寶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把閣主那條腰帶收進勉強算是寶物盒中的~許願哪一天可以看到天涯寶寶的視角😊 恭喜練瀲搬家完成~ 希望後續拆箱也能順利完成!
嗚嗚謝謝你還有上來巡~恍然發現我一拖又幾個月 這麼快被看到我也是受寵若驚 ε٩(๑> ₃ <)۶з 寫著寫著也是覺得,哈哈哈哈哈閣主終於有這天 發現寶寶也許沒那麼恨自己突然世界崩塌哈哈哈哈~到底多抗拒被愛(不是 寶寶大概是以一種,丟掉好像有點不對,留著又有點礙眼,彆彆扭扭塞到盒子底部的狀態吧wwwww 反正閣主可以勉強歸類於生活之垃圾集錦(誤
(上篇留言是我,送出後才發現沒打上名字ww 突然想起之前曾經許願過想看北院的閣主和小天涯 這次雖然不算很完整的,但是從閣主視角看完整的過去感覺也很特別 後來回去看關雎城那part和後面的發展,隱約多少能理解天涯寶寶收著閣主腰帶的心情w 反正一開始是抱著不知道該丟掉還是還給閣主本人卻又覺得閣主不缺區區腰帶、勉為其難收著的的感覺xD 這章看得很開心~感謝練瀲百忙中更新糧食~
原來是蒼啊~(ノ>ω<)ノ 記得你的許願!閣主的視角就是雛鳥飼養史(?) 可惜他還是太隱諱了一些,畢竟他自覺對寶寶很不好...... QQ 寫的時候深深覺得,閣主和天涯確實性格很相反 寶寶戀舊但超級固執,可以很平淡地做一些很強硬的事情(說搬走就搬走頭也不回哈哈哈) 反而閣主態度手段很強硬,但是關鍵時候默默還是吞忍了不少 如果說感情是誰認真誰就輸了的話,似乎閣主輸得更慘一點? 十三年的時光看回去,還不知道到底是誰需要誰多一些呢 QQQQ
感覺閣主其實真的蠻孤獨的。
是好久不見的星呢~ ♥ 是的,高處不勝寒,我一直覺得最孤獨的人其實是閣主 而他最孤獨的地方是他清楚也接受了這樣的狀態 QQ